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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努·里維斯巔峰時期,主演了這部從顏值到內涵都驚人的影片

「一個果子放在你面前,看不能摸,摸不能聞,聞了不能吃,他高高在上嘲笑你的不能為之,而我可以滿足人類一切的慾望!」,忘乎所以的撒旦甚至引出凱文的姐妹,就是他暗戀的同事安德烈奧利,要求他們一起生兒育女,繁衍無數後代統領世界。

2020-03-04 13:07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本文作者:支天瑞

堅信在摸一個漆黑的夜裡,每一個男孩女孩都做過這樣的「春夢」,夢裡看到自己的父親母親或是哥哥姐姐,是神話傳說里無所不能的神祗--------不論是年畫上憨態可掬的吉祥物「福祿壽」還是北歐神話里讓無數女性嚎破嗓子的肌肉猛男,總之擁有神力就好。

他們熱愛你疼惜你,給予你世間最期待的禮物,擁抱你上天遁地,上九天攬月,下五洋「吃鱉」,一切黑惡勢力在他們一次次「非專項整治」行動中被連根拔除,你沾染上的光芒,以至於你的生活里充滿溫暖和希望,沒有淚水與無奈的生活磨礪,直到那該死的鬧鐘鈴聲再次把你拽回雞飛狗跳/一地雞毛的該死現實生活里去。

電影《魔鬼代言人》里的主人公就遭遇了這類「奇葩」的經歷,只是這一切給他的不是春夢,而是毀滅。一段註定帶有「前世孽緣」色彩的毀滅。令人深思的是,這種帶有孽緣性質的噩夢,帶有無法規避的宿命色彩,宿命的況味也給這部宗教味道濃厚的電影,提供了廣闊的供思考與討論的空間。

故事講述了年輕有為的青年律師凱文,一個從小就沐浴在佛羅里達州陽光海岸的,自出道迄今創造了不敗戰績的神奇律政小子。電影開篇既是一場師生性侵案件的法庭呈證和被害人敘說,被害人嬌弱的學生妹樣和字字泣血的現場陳述讓在場的陪審團為之震驚,也讓年輕的凱文為之棘手進而對他的辯護人隱瞞事實這一情況感到憤怒,最終不得不用卑劣的手段———朝女生身上潑糞,污點化受害人,進而改變陪審團成員的價值取向而最終勝訴。現實中的律師也常常就是這樣———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人類的慾望在律師群體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展示。

美女相伴,醇酒相陪,不斷續寫的輝煌戰績將他帶向了新的人生高度---------「慾望之都」紐約,凱文被紐約的米爾頓律師事務所相中,開啟了在美國最大城市的司法冒險。

電影中米爾頓與凱文在大樓天台交談場景像是語文課上老師曾經提到的「題眼」———它揭示了全片的核心目的,只是這「題眼」隱藏在米爾頓與凱文舉頭仰望的天空和他們「腳下」的芸芸眾生中間。

天空是上帝隱居的場所,腳下的大樓中寄居無數可能或正在遭遇麻煩,需要法律援助的民眾,「底下有一大推潛力客戶。」米爾頓驕傲地說到,凱文聽到潛力客戶的說法,自然將話題順勢延申到詢問自身薪酬待遇這樣的凡俗話題中,換來米爾頓微微帶有嘲諷意味的笑容。

最後他問凱文:你可以抗拒壓力嗎?任何場景下的壓力?關於壓力的提問,也成為了「契訶夫之槍」,將「壓力」作為最終的懸念留在了片尾。

「眾人皆醉唯我獨醒」,艾爾·帕西諾那義大利式的眼袋深重卻熠熠生輝,力道攝人心魄的雙眼很好地契合了他所飾演的米爾頓———一個頂級律師集團首腦那一覽眾生小的霸氣氣質。同時片中帕西諾霸氣眼神下與凱文的喃喃細語,則掩蓋著一層更為深刻的,被慾望掩住喉嚨的感情。他的眼神和片中的一些舉動在暗示觀眾,米爾頓的行為絕非一普通律師行老闆那麼簡單。

在米爾頓的安排下,初來大都會的凱文接了一起類別奇葩而特殊的案子練手,一個某少數族裔黑人在秘密場合虐殺動物的案件,被凱文巧妙地以某種獨特宗教儀式搪塞過去,順便以美國憲法賦予的公民宗教信仰權而最終勝訴,凱文也獲得了米爾頓以及一眾同事的讚賞,被激賞其智慧/決心/反應和決斷力。醇酒宴會與不斷的報紙採訪開始成為其生活里重要的組成元素。

聲色犬馬也像滋生病菌的溫床,不斷養育他內心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膨脹。慶功宴會上,順便和高挑美艷的女同事安德烈奧利曖昧溫存了一番。新世界新挑戰新機遇甚至新的女同事,紐約的一切刺激著凱文年輕的嗅覺,但也是這場宴會的戲份,同天台對談一樣,成為全片重要的「情節轉折點」———妻子瑪麗在和「魔鬼」米爾頓宴會上寒暄後,精神健康不斷被恐怖的幻覺蠶食,渴望懷孕和愛的需求不斷演化成最恐怖的鏡像刺激著她的心靈,同時凱文也開始出現恐怖的幻覺。

在電影行進2/3篇幅時,觀眾難忘於凱文妻子瑪麗的飾演者,查理斯·塞隆那灰色無神的痛苦雙眼,電影至此正式奠定了陰沉的基調。但隨著凱文慾望的升級,山雨欲來的基調也在步步緊逼中吸引觀眾的注意力。瑪麗告訴凱文,米爾頓誘惑並且強姦了她,迷惑中凱文以為這是瑪麗精神錯亂下的胡言亂語。

宴會後,電影沒有拖泥帶水,凱文匆匆離開又一個勝利的「戰場」,直赴租住的家中,看著妻子在自己眼前用玻璃碎渣自殺,醫院裡,母親告訴了他的事實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凱文帶向了瘋狂的境地,原來米爾頓就是他的生父,在凱文的母親和米爾頓以及凱文夫婦相遇在公寓電梯裡,凱文的母親就發現了真相。

憤怒的凱文拿著辯護人提供的手槍走進公寓大樓的頂層,來到米爾頓的辦公室兼公寓。

此時的開往呢在憤怒的驅使下,完全擁有了一顆「黑暗的心」,跟隨基努·李維斯頎長帥氣猶如優雅戰士般身軀來到米爾頓的住所,華麗空曠的環境裡卻溢滿了神秘的氣息————牆壁上雕刻的《聖經》故事裡人物在復活/扭曲,睜開雙眼,至此導演泰勒海克福德終於將影片的超現實主義面貌揭開來。

憤怒的凱文四顧環繞,終於等來的米爾頓的獻身,米爾頓承認了凱文生父的身份,甚至一併承認了誘惑並強姦瑪麗的事,語氣輕佻,態度傲慢的米爾頓得到了凱文持槍一輪暴擊,結果是觀眾跟著凱文一起傻眼了——米爾頓擁有不死身軀,他向凱文承認,原來他就是地獄之主撒旦。

米爾頓向凱文坦白,凱文是他在人間無數孩子中的一個,他之所選擇凱文,就是因為他要努力培養優秀的後代,用他們作為「引路人」,將世界引向背棄耶穌的世界,因為只有他是新世紀的主宰,只有他能滿足人類的慾望,所以他以神力助力凱文一次次的勝利。

而上帝,在他的口中是「小氣鬼」,給人類世界設置太多禁忌。「一個果子放在你面前,看不能摸,摸不能聞,聞了不能吃,他高高在上嘲笑你的不能為之,而我可以滿足人類一切的慾望!」,忘乎所以的撒旦甚至引出凱文的姐妹,就是他暗戀的同事安德烈奧利,要求他們一起生兒育女,繁衍無數後代統領世界。

一直被米爾頓牽著鼻子走的凱文在明白一切後,人心殘存的對愛妻的愛和對正義的一點點敬畏拯救了他,使得他成功抗擊了米爾頓的最後「施壓」,凱文最終用槍殺自我表示了他對米爾頓給與的精神壓力的回應。「我可以抗拒壓力,無論何種場合,即使犧牲自我」,凱文的自殺帶有基督教中殉難者的色彩,正是這種高貴的犧牲,戰勝了撒旦最後的誘惑。

電影的最後,「覺醒」的凱文又回到了故事的起點,檢視鏡中的自己,決定放下為奪取勝利而不擇手段的做法,在法庭眾目睽睽下放棄對其委託人的辯護,在眾人驚呼和不解中,攜手嬌妻走出法院大門,上演「勝利大逃亡」,斜梯下遇到記者朋友,經歷一次地獄之旅的凱文興致高昂,答應了朋友的採訪申請。卻不料那高高在斜梯上站立的人原來是米爾頓的「化身」,現身後的米爾頓悄然微笑,說出一句「虛榮是我最愛的原罪」。

《魔鬼代言人》拍攝於千禧年前不久的1997年,人類即將進入新的紀元,但凱文在「覺醒」後一九逃脫不了地獄之王撒旦的「俯視」,開放式的結局裡,編導似乎有意模糊所謂簡單的「正邪對立」和「非黑即白」,給與觀看電影的觀眾極大的想像空間,撒旦的微笑也許就是對身負罪孽的人類的絕佳諷刺吧。

(圖片來自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