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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風箏》之二:風箏為什麼會被壓片五年

新京報在《風箏》上映後有這樣一段評價:《風箏》改變了諜戰劇中正面角色的設定和敵人的臉譜化形象,該劇對解放戰爭時期隱蔽戰線那段鬥爭史的還原,真實、唯物。

2020-03-07 04:43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近年國內上映的諜戰片不勝枚舉,單是柳雲龍自己就執導主演了如《暗算》、《血色迷霧》、《告密者》等諜戰片,為什麼《風箏》變成了其中的異類,歷經一波三折,埋沒五年才能走向大熒幕?

新京報在《風箏》上映後有這樣一段評價:《風箏》改變了諜戰劇中正面角色的設定和敵人的臉譜化形象,該劇對解放戰爭時期隱蔽戰線那段鬥爭史的還原,真實、唯物。但事實上,看完《風箏》的觀眾可能知道,其實《風箏》的時間跨度很長

可以說《風箏》是一部最不像諜戰片的諜戰片。

表面看來,《風箏》講的是戴笠手下的「八大金剛」之一,軍統里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鬼子六鄭耀先」,其實是一名長期潛伏的共產黨員,代號「風箏」,整部劇的故事都是圍繞著他潛伏的任務所展開。表面軍統,實則共產黨員的他長期潛伏,解放前是他軍統鄭耀先,解放後他化名國民黨留用人員周志乾,為了找出同樣長期潛伏的「影子」,他付諸一生,他是一名合格的特工,也是一名合格的共產黨員。全劇講述了一個共產黨情報員堅守信仰的故事。

單看主角鄭耀先,作為一名在刀尖上戰鬥的王牌特工,他堅毅隱忍、狡黠機智。抗日戰爭時期,他抗日救國。在軍統與中統的明爭暗鬥里他淡定從容,遊刃有餘,設計剷除中統高占龍,用縱火鉛筆除掉叛徒吳福,想盡辦法為組織獲取情報,保證組織安全。這是前十六集裡鄭耀先的完美形象,也是大眾印象中諜戰劇情報人員應有的正面形象。


但在《風箏》里,固有印象中正面積極、無所不能的特工形象不復存在,劍術高超的劍客也有力竭的片刻。為了潛伏任務,他不得不親手殺掉自己的同志曾墨怡。世事難料,在組織內,他唯一的上線陸漢卿暴露後為保全他選擇自殺,自此自己失去了和組織的聯繫,變成了斷了線的風箏,獨身一人繼續戰鬥,還要時刻躲避組織對自己的追殺。造物弄人,反而在軍統內,他有一幫休戚與共、肝膽相照的生死兄弟,比如四哥徐百川、宮庶、趙簡之、宋孝安,一個為了他撞牆自殺,一個明明有出逃的機會卻在最後時刻選擇放棄,彌留之際說的是,「老天待我不薄,讓我臨死之前還見了六哥一眼……這輩子值了。」

偽裝成後庭苑風塵女子「小鳳仙」的林桃上門,說要找自己的男人鄭耀先,鄭他竟然也來者不拒,答應「小鳳仙」林桃的種種要求,準備二人的婚事,為了活命,他還將計就計和中統特工林桃銷聲匿跡。之前有著光輝形象的鄭耀先在此刻有些「狼狽」。


他的一生有三個女人:程真兒、林桃、韓冰。和程真兒是兩人有共同體的信仰、真心相愛;對林桃是患難過後有了真情,也有了他們的孩子;對韓冰是棋逢對手,多次交手後的惺惺相惜和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裡的特殊遭遇產生了感情。三個女人有三個身份,程真兒是自己的同志,林桃是中統特工,韓冰表面是同志實則軍統特工。這三個女人,在不同時間,先後出現在鄭耀先的生命里,但毫無疑問,鄭耀先是真正愛過這三個女人的。

他的命運是什麼?就是《風箏》第一集裡面對自己上線陸漢卿說的:「我忍了十年,我不知道接下來我還要忍幾個十年。我這一輩子,還能活幾個十年啊?我什麼時候能活得像個人?」。《風箏》第二十七集裡鄭耀先向組織講述自己真實身份時候這樣說:「九死一生活過來的人,生死,早就看開了,罪有應得也好,功過是非也罷,要殺要剮,都隨你們」。《風箏》里的鄭耀先,不是一名無所不能,永遠不知疲倦的情報人員。他是這樣一個人,有血有肉,功過是非難分,情感交織難解的人!

作為一名特工,感情和道義似乎是枷鎖和羈絆,但在鄭耀先身上男女之情、兄弟之義都存在。為了任務,他不得不利用這人世間最純粹的情感和道義,在非黑即白的兩個世界裡,長久地承受信仰與現實、道義與使命的無盡撕扯。更為殘酷的是和信仰與現實、道義與使命撕扯在一起的永遠是鄭耀先身邊活生生的人。

其實對這部劇而言,諜戰只是一個題材的幌子,背後有一部分說的是人,說的是人性。他們的對與錯,功與過,都抵擋不住時代洪流的裹挾,最終化作了汪洋中的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