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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家駒:他唱的從來都是自我;他心裡裝著的從來都是他人

27年前,黃家駒在日本一家電視台錄製節目時,因舞台搭得不穩,墜落舞台。別的歌星唱歌,是唱別人詞曲作者的感想,或者迎合聽眾粉絲的感想,但黃家駒唱的,全部是自己的真情實感。

2020-07-01 02:48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今天一直在聽Beyond的歌,聽黃家駒。

27年前,黃家駒在日本一家電視台錄製節目時,因舞台搭得不穩,墜落舞台。27年前的今天,1993年6月30日,黃家駒不幸身故。

別的歌星唱歌,是唱別人詞曲作者的感想,或者迎合聽眾粉絲的感想,但黃家駒唱的,全部是自己的真情實感。「每一樣東西都是發自內心,要感動別人一定要先感動自己。」「這是我們的心聲,我現在對這事情有感覺,我大聲地唱給大家聽。」這就是為什麼《海闊天空》如此動人。因為這首歌記錄的是他在日本拼搏時對理想的堅持,記錄的是他失去希望又重燃希望的瞬間。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 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其他歌手都在唱情情愛愛,但是,黃家駒的大多數歌曲,都在關切社會。他說,「我去看第三世界不單只看貧窮,而是看第三世界的改變;看未來的第三世界,以人類的良知為出發點,用感性反思人的所作所為。」「我們都會發覺很多天災人禍,其實都是人為造成的,希望我們的明天一天一天走向和平!」所以,我們會聽到《Amani》,我們會聽到他在歌中告訴大家「我們愛你」給大家力量,同時也提醒大家,和平也要靠自己爭取。

光輝歲月》《大地》《農民》《真的愛你》《再見理想》……黃家駒之所以經久不衰,是因為,這些是一個歌者最真實的呼聲。同時,這位歌者所感受到的,從來不僅僅是自己,他從來都是從其他人角度去感知這個世界。

他所唱的,從來都是自我;他心裡所裝著的,從來都是他人

別的歌星唱歌用的是嗓子,他每一首都在用自己全部的真,全部的心血。於是,歌聲穿透了時空。

黃家駒之後,即便是誕生黃家駒的香港,也再沒有一個對社會有深切關懷且打動人心的原創歌手出現,當然,內地同樣沒有。Beyond是超越的意思,後來沒有誕生新的「Beyond」,也就沒有人再超越黃家駒。

文化,尤其是與人性緊緊相關的文化,如此脆弱。對於任何一個時代來說,黃家駒這樣的人,都如鳳凰羽毛一樣珍貴,他們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禮物,無法用金錢衡量,也不能用規律來總結。可悲的是,黃家駒誕生的時代,經紀公司竟強迫他天天去參加各種庸俗粗陋的娛樂節目,以維持生計,最後也正是這種環境讓他喪生,吞噬了他年僅31歲的生命。「香港只有娛樂圈,沒有樂壇。」黃家駒早就看透了這一點。

黃家駒生前沒有從社會得到什麼,卻給了我們留下那麼多。自由、平等、博愛,以及感動。

有一段時間,張學友被稱為歌神。我覺得荒唐唏噓,張學友確實很出色,但是,如果張學友是歌神,那黃家駒是什麼?

歌之外,他有三句話讓我印象深刻:

我整天覺得自己背著吉他,就像背著一把寶劍。」

「我正在抱怨一樣我不滿意的事,我儘量去改變它;但我不斷地抱怨但我又不改變,那就只是抱怨。」

「你向這個社會需要一些東西的時候,第一個步驟你先問你自己給了些什麼給這個社會,我給了音樂。」

這說出了我的私人體驗。每當我開始寫作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手裡提著一把寶劍;在大多數時候我在抨擊某一個個體或者現象,大多數時候都在打戰,把自己的想法大聲地說給朋友們聽,在改變一些現實的同時,也改變著我自己。我經常問身邊的人:「什麼是你的貢獻?」我也經常這樣回答自己:我希望,日拱一卒,只為蒼生說人話,就是我的貢獻。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一寸貢獻也是貢獻。

如果這種感覺是一種虛妄,我希望這種虛妄有機會持續得更久一些。

感謝家駒。家駒不朽。

20200630,呦呦鹿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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