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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譯自薦段奕宏拒演,王寶強和陳思誠成兄弟,這部男人戲才叫燃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國產電視劇患上了「糖」氏綜合症,無論什麼題材,什麼類型,總要在劇中撒糖,也不管這糖撒得是否恰當,撒得是否超量。

2020-07-01 03:37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國產電視劇患上了「糖」氏綜合症,無論什麼題材,什麼類型,總要在劇中撒糖,也不管這糖撒得是否恰當,撒得是否超量。總之一句話,必須得甜,必須組CP。

久而久之,觀眾們似乎也習以為常,把甜當成了國產劇的必備要素,沒磕過幾對CP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追過劇。回想一下,我們有多久沒有看過一部不甜不膩不作、令人熱血沸騰的劇了?上一部讓本派腎上腺素飆升的劇還是十四年前的《士兵突擊》。

這是2006年推出的軍旅題材劇,2008年獲得第27屆飛天獎、第24屆金鷹獎優秀電視劇獎。2013年被列入中央宣傳部、教育部、共青團中央決定向全國青少年推薦的100部優秀影視片。

比官方肯定更重要的是,觀眾對《士兵突擊》的認可和喜愛,豆瓣11萬人打出了9.3分的成績,劇中台詞「不拋棄不放棄」成為當年無數人的QQ簽名。

十幾年過去了,這部劇還火嗎?數據來說話,2007年至2019年,《士兵突擊》在上星衛視重播次數達到211次,排名第10。排名前十的劇目都有《西遊記》、《潛伏》、《亮劍》、《征服》等。


一個關於成長的故事

這部劇的故事放到現在來看,並不複雜,講述了主人公許三多從一個孬娃子逆襲成兵王的故事。聽上去是不是特別老套,特別偉光正?此外,這部劇沒有大明星,沒有大製作,沒有高精尖的武器裝備,更沒有慘烈的戰爭,這樣的「三多從軍記」憑什麼讓大家熱血沸騰呢?

當許三多為了拿回「先進集體」流動紅旗,突破極限完成333個腹部繞槓時……

史今為了讓許三多找回自信,硬撐著受傷的手為他掌釺時……

當伍六一為了不拖累許三多通過考核,拉開自己的煙霧彈棄權時……

沒有驚天動地的舉動,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士兵在幹著很多很多有意義的事,卻讓觀眾心潮澎湃。因為從一開始,這部劇就不單單是在講述軍營的故事。它想要表達的有很多,有成長,有迷茫,有熱血,有離別,但真正在探討的其實是宏大的價值觀命題——「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許三多結束新兵營的訓練之後,被發配到紅三連五班。用班長老馬的話來講,這鬼地方「鳥不拉屎」,方圓幾百公里沒人居住。駐紮在這裡的五班沒有目標,所有的人都在混日子,在寂寞,失落中蹉跎青春。打牌、織毛衣、

許三多的到來打破了他們的平靜,這個執拗的傻子如同在新兵連一般,每天一絲不苟地做內務、出早操 ,踢著新兵連里都沒能練好的正步,背上磚塊進行5公里越野跑。

戰友喊他打牌,他說那沒意義。在這一片荒野上,他找到了第一件有意義的事情——修路。整整半年,撿來一筐筐石頭,一顆顆鋪在沙土地上,再在周圍撒上花種子。在幾條路匯聚的中間,用不同顏色的石頭,砌成一顆醒目的五角星。

修路有意義嗎?事實上,這條路並沒有實際的意義,它並沒有改變外在的環境,但它卻觸動了內在的心靈。

當外在的壓力消失,當人生沒有目標,你還能堅持自己嗎?許三多猶如一面鏡子,照出了五班的不堪和頹廢。但同時,許三多修的這條路也從草原一直蔓延到五班每個人的心裡,讓大家開始反思,自己最初的夢想是什麼?未來的道路又該何去何從?

這樣的反思在劇中有很多。編劇蘭曉龍曾表示,與其說《士兵突擊》是一部勵志劇或者軍事劇,倒不如說它是部人生劇。畢竟勵志劇是為了賣片定的,軍事劇是為了定類型定的。

放棄七連選擇三連的成才說:出了門,選擇最寬的那條路走。

自以為隱瞞了家世背景的高城說:有多少條路,我就走最難的那一條,才是自己的。

七連解散一人守了大半年軍營的許三多說:我只有一條路,我只會走一條路。

時隔多年,我們仍然可以從他們的身上,領悟真正的情感與人生。導演康洪雷在《士兵突擊》十周年之際,再次解析這部劇經久不衰的秘密,「這種信仰的力量讓人動容,我想打動大家的可能就是這些東西。我們現在的青年人,缺少一份這樣的決絕,很多人為了生活投降,每天都在投降。但在大家的內心深處,其實都在與環境對抗,在許三多等人身上,他們能夠感受到那份與自己內心的碰撞。」

《士兵突擊》這份激盪人心,離不開編劇蘭曉龍的真情實感。當時作為戰友文工團創作員的蘭曉龍,認為寫士兵就要以並肩戰友的身份去感受士兵。於是2000年的春天,他換上一身舊的迷彩服,佩戴著一級士官的軍銜,冒充集團軍機關分配下連的打字員,到京郊某裝甲團當兵代職,開始了真正的士兵生涯。

蘭曉龍六個月和士兵一起摸爬滾打的經歷,換來了《士兵突擊》中一個個鮮活的身影。

連長高城會因為演習失敗,氣得大罵「把他拉出去斃了」,也會在自己最看重的班長史今哭得泣不成聲時,往他嘴裡塞上一顆大白兔奶糖。

七連解散之後,面對落單的許三多,伍六一嘴上說著不再管他,可當三多父親要兒子復員時,為了幫許三多留在部隊,從不犯錯的伍六一卻因為私自動用裝備被記過處分。

有苦有甜,有笑有淚,這群人仿佛真真切切活在我們身邊,用最樸實的行動讓我們熱血沸騰,因為我們在他們的成長軌跡中看到了自己。

當時代的車輪裹挾著我們每個人不斷向前的時候,有人窒息,有人逃避,也有人迎難而上。如許三多一樣平凡的我們,能否在時代的洪流中創造屬於自己的奇蹟嗎?許三多們給出了答案,讓我們看到了如種子一樣的力量和希望。

「他所做的每件小事,就好像在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到最後你發現,他抱住的其實已是參天大樹。」

一個頂級男團的誕生

士兵突擊》里沒有女性角色,從頭到尾都是社會主義兄弟情,出乎意料的是,竟然也收穫了很多女粉絲,甚至「你最想嫁給劇中的誰」成為了當時的熱門話題。

不僅許三多、成才、袁朗、吳哲、高城、史今、伍六一這樣的主線人物頗為搶手,連齊桓、馬小帥、拓永剛、李夢這些戲份不多的角色也都榜上有名。

2007年《士兵突擊》做客《藝術人生》時,台上站滿了大老爺們。用現在的話說,這才是中國第一男團。就像主持人朱軍說的,一部戲紅一個男演員正常,紅兩個也見過,但紅了一群,可遇不可求。

演員與作品之間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演員可以讓作品出彩,同樣地,作品也可以成就演員。《士兵突擊》更是驗證了這一點。

「我就是許三多,許三多就是我。」很多次,我無比堅定地對各路採訪我的媒體說。說這話的時候,我是真誠的。第一次看到《士兵突擊》的劇本時,我幾乎哭了。我咬牙切齒地問給我劇本的人:「編劇是誰?我要殺了他。」他的每一句台詞,似乎都是摸著我的心寫的。「不拋棄、不放棄」,「要好好活,做有意義的事。」那些漂在北京,飯都吃不上的日子,有多少次,我就是這麼對我自己說,才一步步扛了過來。——《王寶強自傳》

王寶強扮演許三多有著天然的優勢,從性格到人生閱歷都不謀而合。

他們都出身農村,毫無資源和背景,小小年紀外出打拚,冒著傻氣和土氣。許三多背負著父親的期望踏入軍營,王寶強則背負著家庭的期盼上少林學藝。

他們都憑著一股勁,努力活著,做有意義的事,一步一個腳步成長起來。在無人問津的五班,許三多的堅持在旁人看來變得可笑,他一個人踢正步,一個人越野跑,一個人修路,戰友們的嘲笑指責,他也從不在意。

王寶強在北京跑龍套的那段歲月,面臨著同樣的境遇。有一次在劇組當替身,兩米高的防火梯,他說跳就跳,連摔三次,整個袖子都被血浸濕,他不說一個疼字。這樣的付出換來的卻是導演的大罵:「這人誰找的?找個傻子來幹嘛?摔死誰賠?」

像傻子一樣堅持,像瘋子一樣努力。這是許三多和王寶強共有的DNA。

也因此,王寶強在劇中塑造了一個最沒有主角光環的男主角。用高連長的話說,明明是個強人,天生一副熊樣。

哪怕是高光時刻,許三多也透著一股傻勁兒。

錄像機沒能把破記錄的333個腹部繞槓記錄下來,卻只來得及留下他吐得昏天暗地的狼狽;

離開七連宿舍的最後一晚,明明因為回憶而流淚,卻對糾察隊說陳年老煙嗆著了;

通過老A的終極測試,剛被袁朗表揚,就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與許三多相反的是,成才是個比鬼還精的人。

徵兵家訪時,他準備了一大段慷慨激昂的演講;到了部隊,他口袋裡隨時準備了三種煙,不同級別發不同的煙;為了轉士官,他找路子從七連換到三連;老A選拔,他在最後關頭拋下了伍六一和許三多。

一切的一切,成才都只有一個目標:做部隊里最好的馬。為了這個目標,他丟失了很多,丟失了友情、丟失了信任、丟失了自我。成長比吳哲更專心,比許三多更知道自己要什麼,也因此在成長路上面臨著更多迷茫。

飾演成才的陳思誠有著和成才一樣的境遇。從小家境優越,順風順水。考進上海戲劇學院,卻因為打架被學校開除。兩年之後,憑藉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中央戲劇學院。

當成才向高城道歉,趴在老連長肩上哭的時候。也許這正是陳思誠內心深處與自己的一次和解。

史今被劇迷們評為「史上最好的班長」,沒有之一。他善良包容,為了一句承諾,他付出了所有。全連都視許三多為累贅,只有他,為許三多加油打氣,教他各項技能,一遍不會再來一遍。

直至退伍那一刻,仍不忘在許三多心裡灑下一把種子:「三多啊,你別老把這個想法寄托在別人身上,你自己心裡就開著花呢,一-朵一朵的,多漂亮啊,班長走了,能幫你割掉心裡最後一把草,三多,你該長大了,該長大了,我走了。」

張譯對於史今這個角色,更是本色出演。史今是鋼七連三班的班長,張譯是北京軍區戰友文工團的班長,在《士兵突擊》的前身話劇《愛爾納突擊》中曾擔任過場記。為了能夠出演這部劇,張譯向康洪雷導演寫了一份3000字的請戰書。

當夢想達成時,張譯卻面臨了新的選擇。要拍戲必須得請假,但團里卻不准,原因是拍攝時間和團里任務有衝突。為了夢想拼一把,張譯無奈申請了轉業。

在拍攝史今因退伍和高城一起坐車去看天安門那場戲之前,張譯的轉業申請也剛好被批准了。車一開,他的眼淚便收不住了。十年部隊生涯,在戲裡戲外都划上了句號。

對於許三多來說,史今是恩人,袁朗則是貴人。他也是真正讓許三多化繭成蝶的人。

袁朗是特種部隊老A的隊長。這個人物很複雜,他理智又感性,犀利又仁慈。他會用盡一切手段磨鍊手下,也會「打劫」全隊人的工資幫助許三多償還家裡債務。

連導演康洪雷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表現這個角色。康導找了段宏奕幾次,都被他拒絕了。後來,段奕宏在節目中直言表示,當時的他其實並不喜歡「袁朗」這個角色,也怕自己演不好,演成一個只會喊口號、大呼小叫的軍人形象。


因此,在「袁朗」身上,段宏奕揣摩了很久,也設計了很多小細節。比如袁朗在給許三多他們作終極考驗時,他看似漫不經心在打遊戲,實則暗暗觀察每一位隊員的反應。

段奕宏對角色的演繹除了神態和肢體上的表達,具有力量感和爆發力的念白更是為「袁朗」增色不少。可以說,段奕宏超出了導演想像的好。

士兵突擊》里還有很多這樣出彩的人物,哪怕在劇中著墨不多,比如愛寫詩的李夢、苦口婆心的指導員、萬年坑主白鐵軍,都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人說,《士兵突擊》是理想主義的綜合體,給了我們一個關於青春和成長的夢。

導演康洪雷曾說,許三多和成才,這兩個人是一個人。我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他們兩個的影子。成才是當今社會我們生存的手段,一種技巧,是一種外化的我;許三多是我們中國人從娘胎里出來就自有的,道德的東西,是一種內化的我。他們兩個同時前進,同時出發。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做不到許三多的真我,卻學會了成才的世故,愈發明白要做到「不拋棄不放棄」這六字是多麼的難能可貴!也許這就是我們喜歡許三多討厭成才的根本原因吧。

時隔多年,再次回看這部劇,依然令人熱血沸騰,劇中的他們也都走出了自己的路。陳思誠和王寶強合作的《唐探3》至今沒能上映,也許這也是另外一種「不拋棄不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