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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美國如何利用社交媒體操縱政治選舉

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拜登最終當選,川普接連在推特上炮轟拜登「選舉欺詐」,稱「他(拜登)之所以獲勝,是因為選舉被操縱了」。該事件也引發了世界輿論對「選舉操縱」話題的關注。

2020-12-31 21:17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拜登最終當選,川普接連在推特上炮轟拜登「選舉欺詐」,稱「他(拜登)之所以獲勝,是因為選舉被操縱了」。該事件也引發了世界輿論對「選舉操縱」話題的關注。其實,「選舉操縱」並不是新鮮話題,早在2008年美國出版的《如何操縱選舉:一個共和黨選舉操盤手的懺悔》一書中,便赤裸裸地揭示稱「操縱選民就是美國競選活動的精髓」,書中揭露的伎倆包括用爭議性話題挑動「群眾斗群眾」、用推手民調抹黑特定的候選人、用謊言扭曲真相從而定義選舉對手、控制選舉資金以迫使選舉人站隊等等。在十餘年後的當今,在大數據和人工智慧算法的加持之下,世界範圍內的「選舉操縱」變得更加普遍和隱秘。無論在美國或巴西等國的總統選舉中,還是英國脫歐公投中,都隱現出機器影響和操控選民決策的身影,尤其是在社交媒體平台上。本文嘗試以美國大選為引子、以社交媒體為切入口,探秘政治選舉活動的四種慣用操縱手段。


01

精準目標定位


社交媒體平台的匹配和定位技術被廣泛運用於廣告以及宣傳中,通過跟蹤用戶的在線行為,平台算法可以創建用戶的個人資料,並描繪出用戶畫像,用於向特定目標群體提供建議或信息。在政治選舉活動中,平台算法將社交活動轉化為在線量化數據,實時跟蹤和預測分析潛在選民的動向,尤其是大數據算法可以比以前更快速、更具體地分析和聚集用戶的個人資料。


美國媒體福克斯新聞頻道曾有一句關於選舉的名言:「我們必須向每一位選民提供真正能觸動他們的信息。」此說法深刻揭示了當前政治選舉操縱活動的真相:找到需要針對性推銷的選民、了解選民關心的內容、需要對這些選民說什麼、以及如何準確地影響他們。數據表明,現在各類選舉宣傳信息比以前更能影響選民觀點和選舉意向,主要是通過針對相同或相似類型的目標人群發布操縱性信息,這些針對性信息能夠很好影響有某些「潛在傾向」的選民。比如,社交媒體平台可以進行選民人格分類,並通過他們的使用數據,如他們朋友的名單,他們閱讀或觀看的內容以及購物、寫作等在線行為來預測其偏好。


社交媒體平台還可以通過「跨域跟蹤」,獲得更多數據量來增加預測的準確率。「跨域跟蹤」是指通過從平台用戶在其他網頁上的活動收集數據的行為,例如Facebook可以從沒有Facebook帳戶的人那裡收集數據,這樣就可以跟蹤用戶閱讀了哪些報紙的應用程式或網頁以及文章、訪問了哪些政黨或候選人的個人資料、停留了多長時間等等。


02

傳遞虛假信息


發布虛假信息是政治選舉操縱中最慣用的手段。通過社交媒體進行分享,可以對選民選舉行為產生更加深遠的影響。由於社交媒體中用戶之間彼此的黏性和圈層,相較於傳統的新聞報導,選民更容易相信並吸收社交媒體中關於目標候選人的宣傳,並受其影響。例如,在2016年美國大選期間,部分選民正是因為收到了「教皇方濟各支持川普」的相關虛假信息,才被誘導為川普投票的。而這則假新聞實則來源於一個名為「Schaedel」的政治諷刺網站,被選舉團隊獲得並組織散布,以贏得潛在教會選民的支持。


另一方面,虛假信息也可以左右部分處於搖擺狀態的選民,即使這些信息接受者並沒有完全相信信息為真,也可能受到情感上的潛在影響或心理上的輕微推動。有研究顯示了英國脫歐期間社交媒體的作用。在英國脫歐公投之前,一則虛假信息在威爾斯公民中被廣泛傳播,它聲稱歐盟將為超過7000萬土耳其人敞開大門,這嚇壞了很多本來不支持脫歐的公民。此外,投票期間,「脫歐派」在所有社交媒體平台上的活動都比「保留派」活躍得多,那些充滿感情煽動性的信息被大量用戶共享,並且吸引了很多不確定態度的選民。


03

平台故意誘導


社交媒體「劇透」使用算法來檢查搜索結果、並減少某些帖子的影響,這種選舉操縱的方式早已輕車熟路。比如,在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期間,Google將通過其搜尋引擎分享關於選舉的「有用信息」,通過谷歌地圖將選民引導到投票地點;「提醒」選民重要的選舉日期,通過YouTube傳播總統辯論,使用預覽功能在選舉當天「報告」初步結果。這些看似為選民提供服務的行為背後,其實早已經加成了不同算法,對選民進行心理暗示。


時間追溯到更早的2018年,Google、Facebook等被指利用算法操縱墨西哥的總統選舉。當時,「左派」候選人奧夫拉多爾(Andrés Manuel López Obrador)在民意調查中一直保持了兩位數的絕對領先優勢。然而,選舉期間Facebook卻計劃從它的信息流廣告中減少來自新聞的「政治帖」,以減少對奧夫拉多爾的評價正面帖子以及批評其對手國家行動黨候選人的發帖頻率。同時,Facebook針對窮人階層和年輕選民用戶減少了選舉相關的政治新聞推送,因為根據數據分析,這些人是最有可能投票給奧夫拉多爾。此外,谷歌地圖可能「小故障」或「意外」發送不正確的投票地點、距離、行程等信息給準備投奧夫拉多爾的選民,令選民的投票計劃落空。


04

操縱圖片視頻


一般而言,網民都傾向於相信圖片和視頻的證據,然而圖片和視頻也越來越容易被操縱。現在,人工智慧僅使用一個輸入視頻即可創建逼真的視頻,這種技術被稱為「深度偽造」,並且普通人很難分辨和意識到這不是真人說話。「深度偽造」技術能夠攪渾輿論場,經過「深度偽造」的視頻藉助病毒式傳播手段快速擴散,即使有關產品在中途遭到封殺,仍然有可能在極短時間內造成劇烈社會影響。有專業研究人士指出,「深度偽造」技術還可根據用戶偏好,有針對性地向特定目標推送加工過的合成視頻內容,塑造和加深標籤用戶的價值觀和態度,誘導其放棄區分事實真相的意願。


目前的實踐表明,語音失真和虛假視頻已經被用作對抗政治對手的數字武器。根據美國智庫布魯金斯學會的報告顯示,「深度偽造」技術不僅在歪曲民主言論,而且削弱了民眾對整個公共機構的信任。2020年世界經濟論壇相關報告同樣指出,在選舉中「深度偽造」技術已經成為一種武器,語音和視頻操縱被用來誹謗政客並影響數百萬人。首先,惡意的行為者可能會偽造證據,助長了虛假指控和虛假敘述,如通過對候選人發表的原有言語進行微妙改變,使其品格、健康狀況和心理健康受到質疑;其次,「深度偽造」技術還可用於創建全新的虛擬內容,包括有爭議的發言或仇恨言論,目的是操縱政治分歧議題,甚至是煽動暴力。如2019年1月,加彭軍方發動了一場未遂政變,在這場政變之前,軍方發布了一條偽造出來的視頻,暗示總統身體狀況不佳,無法繼續任職。


結 語


社交媒體的選舉操縱直接與各國政治利益密切相關,其背後可以看到隱藏的「操盤手」。2020年出版的《美國、俄羅斯和一百年的秘密選舉干預》一書中揭示:近幾十年來,在大多數外國選舉中進行干預最多的國家是美國,干預次數為81次;其次是俄羅斯(包括前蘇聯),干預次數為36次。在今年備受矚目的美國總統選舉中,相關選舉操縱指控也不時被曝出。如今年5月份,科技巨頭微軟宣布了其「保護」美國選舉免受干擾的解決方案,並將之命名為「Election Guard」。該系統被吹捧為「旨在使投票更安全、更便捷、更高效」,並已經被半數的投票機製造商和一些州政府採用。實際上,「Election Guard」由微軟與一家私人軍事和情報公司共同開發,後者是位於波特蘭的網絡安全公司Galois,「最近從五角大樓的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獲得了1000萬美元的資金」。進一步追蹤發現,這家所謂的「私人」公司其實就是DARPA在私人網絡安全行業的延伸,美國國防部是其唯一的投資者。



來源:《政法輿情》第38期

作者:法制網輿情中心高級輿情分析師 王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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