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步花燈製作手藝人吳漢明:傳承技藝50載 守護傳統文化

來源:東莞時間網-i東莞明叔和麗姨純手工製作花燈 本版圖片均由通訊員 尹巧瑜 提供臨近過年,街頭喜慶的氛圍逐漸濃厚起來,市民們正在忙碌地置辦年貨,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2020-01-06 01:16 / 2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來源:東莞時間網-i東莞

明叔和麗姨純手工製作花燈 本版圖片均由通訊員 尹巧瑜 提供

臨近過年,街頭喜慶的氛圍逐漸濃厚起來,市民們正在忙碌地置辦年貨,迎接新一年的到來。而在春節期間,寮步本地還有一個重要的習俗——「點燈」,去年出生的滿月男丁,將在來年正月初一到元宵節期間行「開燈」禮,直到正月十五才「結燈」。粵語裡,「燈」與「丁」諧音,故「開燈」寓意傳宗接代、添丁發財。

一盞美麗的竹編花燈是「開燈」禮的重頭戲。這種花燈是機器生產不出來的,只能依靠純手工製作,每盞花燈需要經過100多道工序,製作過程複雜繁瑣。寮步塘邊社區58歲的吳漢明,其祖母從民國時期就開始製作花燈,流傳到他已經是第三代,他8歲開始跟父親學習花燈製作手藝,與花燈結緣半個世紀。他與妻子尹麗控結婚三十餘載,「夫妻檔」共同編織著這種傳統花燈,是目前寮步為數不多的花燈製作手藝人。

製作花燈五十載

在人稱明叔和麗姨的吳漢明和尹麗控家中,這個季節房間裡幾乎堆滿了做好的花燈,每個花燈長、寬約70公分,看起來十分巨大,但他介紹說,還做過更大的花燈,那種花燈長、寬達到1米,一般都是懸掛在祠堂中。目前,已經做好的花燈有300個,那是吳漢明夫妻倆過去5個多月的勞動成果,他們說,每年農曆8月開始張羅著做花燈,會一直持續到正月十五,現在年底是最繁忙的時候,每晚都要做到深夜時分。

「做花燈的每個步驟必須經過手工製作,這是一個慢工出細活的過程。」像明叔這樣有著50年經驗的老師傅,做一個花燈也需要耗上一天時間,他感慨道,初學時幾天才能完成一個,所以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學習這門手藝了,吃不了這種苦而且難以維持生計。這盞小小的花燈在工業化的今天,顯得尤為可貴。

「如今年紀大了,體力大不如前,只要還做得動還願意繼續做下去。」即將邁進花甲之年的明叔和麗姨,他們本來可以頤養天年,但街坊們都認準了明叔家這個百年老字號,每年都接到不少的訂單,曾經最多做過500個花燈,除了寮步,大嶺山、茶山、石龍等鎮街也有市民前來購買。

每個過程都需精雕細琢

明叔的花燈之所以那麼受歡迎,跟他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有很大關係,無論是破竹、削竹、扎圈、印花還是寫字,每個環節他都精雕細琢,做出來的花燈顏色鮮艷別致美觀。

在做花燈時,明叔先搬來一張小板凳,然後坐在上面熟練地將7個竹圈紮成一個圓球形狀,接著在骨架上張貼彩紙、紙花,最後寫上「五福花燈、丁財興旺」八個金字。削竹條絕對是一個技術活,只見明叔左手握著兩米多長的竹子,右手拿著柴刀巧妙地將竹子削成一條條粗細均勻的竹條,堅硬的竹子在他手裡也變得柔軟,削出來的竹條富有韌性不易折斷。

細看每盞花燈,上面還張貼著數十朵紅色的紙花裝飾,每朵紙花有數十多朵花瓣,每一朵花瓣都是明叔一錘一錘鑿出來的,印花用的是一根鐵棒,這根鐵棒是從祖輩沿用到現在,有100多年歷史了。十多公分長的鐵棒,經過多年打磨變短了一大截,明叔說,這是先輩留下來的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很有紀念意義,所以通過焊接又把鐵棒加長,周而復始地使用著。「希望未來有人願意繼續把鐵棒延長下去……」

每盞花燈需要經過100多道工序才能完成

「守護傳統文化是一種光榮」

「舊時的花燈只能點蠟燭,現在科學進步,可以點電燈了,既環保又光亮。」吳漢明的孫子一歲多,去年選擇了一個好日子在家裡舉行了「開燈」禮,孫子的花燈也是作為爺爺、奶奶的他們親手製作的,點亮後的花燈宛如一朵綻放的鮮花耀眼奪目。「為別人做了半輩子花燈,終於輪到幫自己的孫子做,自豪感油然而生,這盞花燈寄託了我們對下一代人的期盼和祝福。」他說,每當看到大家拿著花燈時開心的笑臉,覺得做花燈其實也是一件挺有意義的事情。

在吳漢明年輕的時候,曾經有想過放棄從事這個行當,因為他說做花燈需要耐得住寂寞,而且耗時又耗力卻掙不了錢,到工廠裡面打工收入更可觀。1988年,他娶了賢惠能幹的尹麗控,得知明叔有心轉行時,尹姨認為他做出來的花燈那麼好看,以後不做了很可惜,於是她也跟明叔學起了做花燈,希望可以減輕他的負擔,把這門手藝傳承下去。

時光飛逝,他們憑著這份信念攜手走過了三十多個春秋。「沒有她的執著,可能也堅持不了這麼久,婚姻中相互鼓勵是很重要的。」明叔打心底里感謝麗姨,因為他知道做花燈工序非常多,男人都感到辛苦何況女人,而且經常一坐下來就是一天,對腰部也有影響。為此,明叔總是包攬了最難和最吃力的環節——削竹條,只因他捨不得麗姨受苦受累。

因為戴著手套動作不利索,所以明叔在砍竹子和削竹條時,都是徒手操作,多年的勞作,讓他的雙手不僅布滿老繭而且傷痕累累。這些傷口麗姨看了很是心痛,每當明叔手裡扎進竹刺時,她總是小心翼翼地拿針幫他把刺拔出來,這個動作她都記不得重複了多少遍。

明叔卻認為,這是苦裡的一點甜,這個行業總得有人堅守,「年輕時候,我覺得做花燈是一件苦事,但現在反而有點樂在其中,守護傳統文化是一種光榮。」(記者 梁盤生 通訊員 尹巧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