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水溶的小花園

訂閱

發行量:4 

美國洛杉磯街頭那麼多的帳篷,告訴我:「流浪」並不浪漫

我高中時期讀的是文科,那時自詡為文藝青年,總愛讀一些詩歌散文之類,遇到喜歡的句子還會認認真真摘抄。那時候愛讀海子,愛讀三毛,也愛讀一些充滿文藝浪漫氣質的小文。在所有的文字中,流浪這個詞是不可迴避的,仿佛就是洒脫、率真甚至自由的代名詞。

2020-01-06 02:27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我高中時期讀的是文科,那時自詡為文藝青年,總愛讀一些詩歌散文之類,遇到喜歡的句子還會認認真真摘抄。那時候愛讀海子,愛讀三毛,也愛讀一些充滿文藝浪漫氣質的小文。在所有的文字中,流浪這個詞是不可迴避的,仿佛就是洒脫、率真甚至自由的代名詞。那時候我就想,遠方的召喚真是充滿魔力啊,引得自由的靈魂去流浪。我可不敢流浪,我膽小而怯懦,而且還要高考。高考是多麼令人畏懼。思緒至此,就更佩服那些流浪的勇士了,仿佛只有他們的人生才是彩色的。

時光荏苒,我如今都已經研究生畢業好幾年了,很少再去思考跟流浪有關的問題。但是,遠方給我的誘惑依然在,所以我會經常挑著合適的時間,到處走走看看,十年來也去了好些國家。前幾天去加州採風,流浪這個詞以如雷貫耳之勢再次回到我的腦海中,因為街上的流浪者實在太多了,多到讓人難以忽略。

抵達舊金山時是晚上,我們乘坐計程車去酒店。進入市區就看到空蕩蕩的街頭有些晃悠悠的身影在遊蕩,他們或在垃圾桶周圍徘徊,或推著超市購物車(美國流浪漢喜歡用購物車裝自己的家當,使得街頭購物車幾乎成為流浪漢的標誌)尋找合適的過夜地。到達酒店,辦理完入住。黃博士委婉地詢問從安全的角度考慮,這個城市有哪些地方是不適宜去的?前台瞭然,熟稔地拿出地圖圈圈點點,這些地方流浪者多,謹慎前往。

幾天後到達洛杉磯,我們發現流浪者更多了,甚至他們已經在街頭搭起了帳篷。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們去參觀著名的好萊塢星光大道,開車路過一個離它幾英里的涵洞,兩邊密密麻麻搭滿了帳篷,綿延十米有餘。不友善的眼神盯著過往的車輛,盯得我相機也沒好拿出來拍。我們感慨著,這誰要晚上往這兒走,估計分文不剩吧。

此情此景,流浪早已沒有半點浪漫可言,儼然是不安定因素的代名詞。也許有人說他們是乞丐,根本配不上叫做流浪者。是,確實有好些人沿街乞討,面無表情地重複著「Give me some changes.」但是,更多的人就是在街頭漫無目的地遊走,坐在牆根曬曬太陽,陷入一些略顯滄桑的沉思。然而,他們的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只會提示著所有人,離得遠一點吧,不安全。浪漫?有故事?不存在的。

這也許才是流浪的本色,那些浪漫的色彩只是濾鏡而已,只是文人們精神上對現實的叛逆。

我沒有去探聽過流浪者的故事,也許很精彩。擱我高中時期或許很感興趣,但現在我倒淡然了許多,他們既然放棄了生活,或許已經不願意再提起了吧。流浪於他們而言絕非浪漫之舉,要麼是生活的無奈,要麼是對自己最徹底的冷漠。身體和靈魂一起在世間飄蕩,黯淡而沉重。

洛杉磯是美國第二大城市,這裡更多的是繁華和財富,相比之下,流浪者只是微塵一點而已。富豪名流聚居的比弗利山莊向來聲名遠揚,依山望海,高大的棕櫚樹,一幢幢豪宅藏在精修的園藝里。一戶隱約伸出的露台上,有人在悠閒地曬著太陽。那癱坐在牆根下的人,也是那樣曬著太陽。這個世界啊,有時是有點魔幻。





文章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