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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年會首日精彩回顧

2019年全球經濟局勢激盪變幻,世界正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中國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投資者如何應對紛亂變化?

2020-01-05 03:28 / 1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2019年全球經濟局勢激盪變幻,世界正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中國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投資者如何應對紛亂變化?2020年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再次吹響集結號,以「行穩致遠——大國治理體系構建與高質量發展」為主題,齊聚夏斌、盛松成、連平等50余位國內外銀行、證券、基金、保險、投行的首席經濟學家,共同探討2020世界經濟展望、2020年的灰犀牛與黑天鵝、中國經濟如何企穩再出發等重磅話題,並且分享全球資產配置策略以及中國資本市場投資機會,為投資者指明方向。

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主席,國務院參事夏斌

夏斌:針對當前2020年經濟形勢及增長目標的分析,社會上有各種各樣的觀點,歸納起來三種。一種是確保6的觀點,認為抑制經濟增速進一步下降是當前最緊要,最突出的問題,要守住6的底線。當然持這種觀點的人同時認為如果我們財政狀況很糟糕,我們就只能接受目前的增長速度,或者放棄6%的宏觀目標。持這個觀點的人同時認為,確確實實不要低估地方政府債務問題的嚴重性,但是也不要高估地方政府債務問題的嚴重性。

另外一種觀點認為,基於經濟預測模型分析,我國未來五年的潛在增長率在6%以下,因此刺激性政策有可能成為經濟真正的斷崖式下跌的誘因,這是目前特別需要警惕的。並認為宏觀政策重點要放到挖掘新的結構性潛能改革和政策調整上。然而持這種觀點的人同時不否認穩定增長的重要性,看到了明年穩增長的壓力和挑戰將大於今年。

這兩種觀點,我也發現第三種觀點認為,究竟與中國經濟是否應保6似乎意義不大,我們既不應該把保6和大水漫灌對立起來,也不應該把保增長和促改革對立起來,認為中國經濟增長的動力仍在,但長期強刺激增長所遺留的風險也仍然在,中國經濟仍然在穩增長、控風險、促改革之間尋求艱難平衡。

我個人是傾向於第三種觀點,我也相信國民經濟實際運行政策會突出重點,但是總體看來肯定仍然是一組組合的政策,肯定是兼顧了穩定、改革、發展三者之間的關係。在全球金融負利率時代,各大央行紛紛擴表,全球已經出現了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巨量的負債背景之下。2020年的全球增長可能低於2019年的增長,而處於大國博弈中的中國多年積累的系統性風險隱患正在精準拆彈的微妙階段,如果完全基於經濟模型測算的潛在增長率來決定貨幣供應量、貨幣政策,也就是說停止目前適當寬鬆的貨幣政策,通俗說停止適當的貨幣政策刺激,我認為是根本不現實的,因為這樣一來不光連模型預測的潛在增長率實現不了,甚至會主動引爆危機的發生。因此,如果不採取守住風險底線的政策,不松點貨幣,光講改革,講挖掘新結構潛能,難道就能確保經濟不出現斷崖式下跌?

其實我們講改革已經講了很多年,到了2020年會突然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嗎?我的前提就是不來點貨幣刺激,光講改革行嗎?同時,穩經濟,確實是當前的大局,只有經濟穩住了,社會穩住了,才能進一步改革開放,結構調整提供了基礎與前提。但是當前的中國經濟已經面對多年積累的系統性風險隱患,地方政府債務問題相當嚴重,整個經濟、社會處於風險的精準拆彈,而不敢輕易隨市場機制大面積化解風險的微妙時期。這是大家所了解的國情,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我們再一味過分強調GDP的增速,並且由各省政府層層分解引導各地的增長目標,不考慮整頓前一個時期部分無序金融創新對近期增長帶來的壓力。比如說P2P的整頓,比如說一百億影子銀行的整頓等等。不考慮前期整頓對經濟增長帶來的壓力,不考慮經濟進一步下行內在的結構性壓力,一而再,再而三遷就拖延結構改革,其結果不是加劇系統性風險的積累,就是提前折騰掉幾十年改革開放帶來的國民財富。因此,過去多年的實踐證明,不形成一點壓力,不倒逼改革,光靠多發貨幣,寬鬆的貨幣經濟環境不會主動推動真正的改革。因此,強調穩經濟,絕不能只是簡單局限於貨幣財政的總量政策,而必須同時實行結構性改革政策。同時加快健全各項社會兜底的政策改革,同時精確精準拆彈,逐步暴露和釋放金融風險,這樣才能使中國經濟和社會真正能夠行穩而致遠。

今天我發言的題目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專家們討論的也很透,中央講的很清楚,這樣的背景下我們分析什麼,應該重點關注什麼。對經濟形勢的判斷、趨勢、目標、方針、重點任務,中央已經講的很清楚了,都有布置了。作為我們經濟政策研究者,市場分析者和投資者,以及一系列的微觀主體,我們重點要關注什麼。我認為重要的是不要過分糾纏於GDP百分之幾的預測分析上,特別是對於我們的投資者和微觀主體,尤其是微觀主體而言,更不能簡單停留於、滿足於宏觀經濟學家的宏觀總量分析而做出微觀決策。我們企業中間,有很好的,也有日子很難過的現象。一邊是一些企業虧損、破產,形勢很糟,日子很難過。另外一邊是一些企業的利潤仍然是高增長,甚至是兩位數的增長,形勢很好。宏觀專家,微觀主體,市場投資分析者,不要僅停留於宏觀經濟學家的總量分析,原因是第一我們要看到實實在在中間的變化是很大的。

第二,我們微觀主體,每個小的投資者,我們面對每年一百萬億級GDP產出的巨大經濟體,東方不亮西方亮,投資者和微觀主體的賺錢機會我認為總是有的,關鍵是要學會自己調整自己,保持定力,在競爭中勝出。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眼前關注什麼,我認為要重點關注兩件事。第一,要關注改革發展穩定的政策,具體含義一是要關注相關部門在落實中央方針政策中的具體措施,關注各個有關部門的各個措施。第二,要關注各政府部門具體政策措施之間的協調狀況。我強調這點,並非讓大家不重視宏觀總量變量,而是想說現在總的方向、目標、方針、任務很明確,很好,但是到位的有能力的經濟分析者絕不能局限於摳中央文件的提法、概念、詞語的變化。我們經濟學者不要扣文字簡單的一個字、一個詞的變化。不能局限於把今年的提法和往年提法的細微差異,作為經濟分析的比較。更不能由此展開簡單的經濟推理。因為中央文件的內容針對的是全局,是一般,是趨勢性的情況,而國內的具體經濟運行是複雜的、多變的,具體體現在各個部門政策運行的結果中。因此在具體分析中政府各部門的政策執行,它的合力影響是對宏觀經濟目標任務而言,是積極的,還是打折扣的,甚至是消極的,這是我們要急需關注的。因為這樣的事例太多了,這是需要我們急需關注的。

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理事長,中國銀行業協會行業發展研究委員會主任連平

連平:接下來我要討論的問題就不是一個宏觀的問題,是比較現實和具體的問題。有關資本市場如何更好對內開放的問題。我們知道中國的金融開放在2018年之後應該說步伐是明顯加快,金融市場的開放主要是兩個方面,第一個是行業的開放,第二個是市場的開放。我們可以發現行業開放這方面力度尤其比較大。比如說金融機構的股權、持股的比例放的很開,基本沒限了,銀行等等都沒限制,只有非常少的一點限制。在外資來中國設立金融機構也放開了,另外對金融機構在中國市場上的業務範圍也在快速放開,所以在行業這方面的開放度是明顯加大了。

這裡我要提第一個問題是對外是開放了,但是我們對內是不是做到了能開放的都開放了呢?這是我們回過來也需要思考的問題,這裡面涉及到很多內容,但是我覺得中間有一個最大的值得我們探討的問題,就是銀行業如何能夠,是不是能夠投資證券行業,銀行投資證券公司,投資參股重組等等,證券行業的這些機構,主要是證券公司。這一點我覺得是我們目前在對內開放方面存在的一個問題。為什麼呢?大家想想看,銀行業的資源是十分豐沛的,客戶資源也好,網絡資源也好等等,這些其實跟證券公司都有很多合作,但是迄今為止,資本的合作,銀行業的資本進入證券業是受到嚴格限制的。銀行業進入其他的行業行不行,有保險子公司,有信託子公司,有租賃子公司等等,最近這些年還出來了資產管理的子公司,理財的子公司,投資的子公司等等各種各樣的子公司,非銀行業的子公司都在出來,類型是相當多的。但是唯獨銀行的資本不能進入證券行業,不能收購兼并證券公司。大家想想看,這是不是證券行業這麼多年來發展不夠理想,總是覺得直接融資,尤其是股票融資市場,還有證券行業發展不夠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為銀行業的資源豐沛,總資產銀行業250萬億以上,銀行業的資本在2018年要達到15萬億到16萬億,但是整個證券行業,證券公司的資本不到兩萬億。

如果說,我們能夠把銀行業的資本5%投入到證券行業,比如收購、兼并、投資、設立證券公司等等,如果能夠這樣做的話,那就會給目前的證券的行業,就是證券公司的整個板塊帶來50%的凈資產增加。是不是這樣會促使我們整個證券行業,我們的投資銀行、證券公司會迅速力量增強,這個行業會壯大起來。所以我覺得這是當前我們進一步推進改革開放中間既要對外開放,同時我們也要對內開放,要開放銀行業,商業銀行資本進入證券行業,可以投資設立證券公司,或者是參股、收購、兼并證券公司,這對於證券行業長期發展是有利的。

這裡要提出第二個問題,為什麼這一點目前不能突破呢?障礙在什麼地方呢?我想我們很多人馬上就會想到商業銀行法,商業銀行法裡面有明確規定,商業銀行不得投資設立證券公司,非銀金融機構等等,但是國務院另有規定除外。是不是一個法律問題,我說實質並不是一個法律問題,雖然在商業銀行法中間這樣明確規定了,但是我們看非銀機構商業銀行沒有投資嗎?沒有擁有這些子公司嗎。剛才我已經數了,有七八種子公司,其實都已經突破,它所突破的路徑走的就是國務院另有規定除外。那就說明法律不存在問題,關鍵還是政策。

接下來就是第三個問題,為什麼沒有突破?沒有突破,這個限制繼續還是嚴格放在那裡,總是有考量的。我分析了一下,是不是有這樣兩個方面的考量,第一個我想大家一定猜到了,風險。對於風險方面的擔憂。商業銀行擁有的資金大部分是吸收的公共存款,是存款人的資金。但是證券行業波動比較大,風險是顯而易見的,所以這種擔心是持續存在的,不僅是國內,國際上也都存在,就是怕,不要讓存款人的資金投到了股市之後,最後打水漂了。或者是整個資本市場的快速波動之後,然後傳染影響到商業銀行,影響到本該穩定運行的銀行體系,這是一個最大的擔憂。

我們再來分析一下,這種擔憂合理不合理。我覺得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擔憂已經是沒有必要了。為什麼呢?第一個,從我們整個監管來看,2005年以後,監管對於整個銀行業的框架的設計是越來越完善,對於風險的控制出台了許多相關的政策。尤其是對於銀行業的資本投入到非銀機構帶來的風險,從政策制度的設計上來說,在不斷鍛造隔離欄和防火牆,監管不斷趨嚴,而且非常明確,要求十分嚴格。

第二,從我們商業銀行的情況來看,也是自2005年以後,銀行業在風險控制這塊越來越加以重視,尤其是在2010年前後,整個銀行體系構建全面風險管理體系,應該說使得風險管理的能力以及它的機制達到了一個很高的水平。所以現在人們說到金融業,銀行業總的體系控制風險,總的來說還是比較平穩的,這個跟整個風險管理體系的構建是有很大的關係。

第三,銀行在投入這些子公司資金的時候,用的並不是存款人的存款,是銀行自己的資本。從商業銀行目前的資本來看,毫無疑問屬於全世界最靠前的這批銀行,世界先進水平。還有一點,中國商業銀行的撥備水平在最近這些年,儘管不良水平有明顯的上升,但是它的撥備水平也在不斷提高,是全世界最充足的銀行之一。所以運用資本和運用它的撥備來對沖可能出現的這些一定規模的風險,對於商業銀行來說應該可以覆蓋,不存在很大的問題,這是從數量上來看的。

我們再看國際經驗,國際上的大銀行或者說銀行系的證券公司和投資銀行。這麼多年來,總的來說比非銀行系的證券公司和投資銀行,運行要來的更平穩一些。因為畢竟它的背後有規模相對較大的商業銀行在那裡支撐著的。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的時候,美國一些著名投行最終也改制成為了商業銀行,說明商業銀行體系在控制風險方面有它的特點。還有一點很現實,其實到今天為止,我們的大銀行旗下不是沒有投資銀行,不是沒有證券公司,在海外都有了。時間長一點的像中銀國際、交銀國際都是投資銀行、證券公司,後面還有所有的大銀行,還有全國性的股份制商業銀行,其中相當一部分都在海外擁有投資銀行和證券公司。

我們要問了,海外的風險大還是國內市場的風險大,我想可能很多人回答還是海外的風險相對就更大一些,但是我們在海外這些公司都可以經營,都是這些行業銀行的總行在境內管理,為什麼海外就不擔心這個風險,國內的市場反而要更擔心這個風險呢,我覺得似乎是沒有道理的。尤其是我們海外這批銀行系的投資銀行和證券公司,已經有不少經歷過2008年到2009年全球性金融危機,都過來了,都還是比較平穩,說明商業銀行管理投資銀行和證券公司這項子公司,控制它的風險,保證它的平穩運行,總體來說還是有這個能力的。所以我覺得在風險這塊,目前還是這樣去考慮,沒有多少理由,沒有太多道理。如果在二十年之前有這個想法是可以的,我認為還是有道理的,目前來看已經沒有太多的必要了。這是一個對風險的考量。

第二個,壟斷的擔憂。銀行系資本能夠進入證券行業之後,擁有了這些子公司以後,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把整個證券行業都給壟斷了,把投資銀行這個行業都給壟斷了,我覺得這是大可不必了。因為在監管上已經政策明確擺在那裡,那就是一參一控,只能是參股一家控股一家,要想大面積擁有是不可能的,這個政策規定已經運行了很多年。它規範了商業銀行對於其他的一些非銀子公司的投入。這麼多年下來,這些非銀子公司,比如說信託行業、保險行業,哪一個被商業銀行壟斷了,給銀行體系壟斷了,都沒有。他們只是為這些行業的發展提供了一些積極的能量,有助於這些行業的做大,但是並沒有對行業帶來所謂壟斷的現象。所以我覺得壟斷也是沒有必要擔憂的,而且我們還可以在過程中間不斷進行監管。

我總的觀點,隨著對外開放的快速發展,尤其是在行業方面的限制基本取消,對內非常重要的限制也應該把它取消,要解放思想。取消了以後,我相信對於證券行業的發展,對於證券公司的做大,投資銀行的做大,使中國的投資銀行也能走向國際,就像中國的銀行在國際上的地位一樣,能夠提供很好的能量,持續不斷增大這方面的支持。反過來說對商業銀行體系也有好處,它的業務範圍進一步擴大,對它的控制風險各方面來說也會提供更多更好的渠道和方式。

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研究院院長,中國人民銀行參事盛松成

盛松成:最近兩年我國經濟增速將超過6%。大家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來經濟學界討論的比較熱的話題就是中國該不該保6。我在大半個月前接受了第一財經的採訪,兩天以後我又發表了一篇文章,提出了我的見解。我覺得我國經濟目前已達階段底部,預計2019年GDP增速將不低於6.1%,甚至略高。所謂略高,那就是6.2%。可能並不存在保不保6的問題,重要的是深化改革,擴大開放,推動經濟轉型升級,提高全社會積極性,提升長期潛在生產率,這是我在大半個月前的原文。

我今天主要講三個方面的內容,一、目前我國經濟運行出現積極信號。二、西方潛在產出理論離中國實際較遠。三、政策落地、改革推動,我國經濟將平穩增長。

首先多項經濟指標顯示工業生產明顯加快。有兩個指標,一個是官方製造業PMI,也就是國家統計局做的。一個是財新PMI。官方製造業12月份的PMI是50.2%,與上個月持平,繼續保持在景氣區間。分項指標當中生產、出廠價格指標都是很重要的,比上個月上升了0.6個和1.9個百分點。還有比如說訂單指數,新訂單指數,出口訂單指數,這些也是比較重要的,因為它意味著未來的經濟發展,新訂單指數已經連續兩個月位於臨界點之上,表明著製造業生產持續擴張,市場需求繼續增長,這是國家統計局發布的。

再看財新,財新PMI51.5%,小幅下降0.3個百分點,儘管小幅下降0.3個百分點,它是結束了連續五個月的回升,也就是說它已經連續五個月回升了,不可能永遠回升下去。這一個月下跌了一點點,但是如果我們分析它的裡面分項指數,表明企業家信心有所恢復,預期需求將進一步改善。財新指數和國家統計局做指數的區別在什麼地方呢?在於國家統計局做的指數是包括了大中小微企業,而且樣本比較多,有四五千個。財新指數它的樣本相對比較少,大概是國家統計局的10%多一點,而且主要是小微企業和出口型企業。所以我們應該把兩個指數加在一起同時分析,說明小微企業、出口型企業信心也已經有所恢復。

還有兩個指數,一個是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的指數,還有一個是全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總額的增速。有一段時間經濟不怎麼好的時候,最大的特點就是工業企業的利潤下降,而11月份我國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速回升到6.2%,比上個月大幅提高了1.5個百分點。在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當中分成很多行業類別,41個大類當中,33個行業增速是比上個月有所加快的,同時11月份全國規模以上利潤總額同比增長5.4%,增速由負轉正,10月份的時候是負9.9,11月份一下子到了5.4,說明經濟在底部區間運行。

接著看投資,投資增速達到了歷史低點,高技術投資增速比較高。我們去年的1到11月份,我國固定資產投資是5.2%,是什麼概念呢?是最近二三十年來最低的增速,是最近25年到27年當中最低的投資增速。投資主要有三個方面組成的,一個是基建投資,一個是製造業投資,一個是房地產投資。這三個投資大概占了整個投資的85%左右,所以這三個投資就很能反映問題。這三個投資的增速1-11月份都比1-10月份還低0.1到0.2個百分點,說明什麼?說明一句話,我覺得叫跌無可跌。我不相信我們的投資還會繼續下跌,所以我始終堅持經濟已經達到底部區間。

但是儘管我們的投資增速這麼低,高技術投資的增速卻很高。1到11月份,我國高技術投資增速達到14.1%,高於固定資產投資增速8.9個百分點,說明什麼?說明我們投資結構改善,經濟轉型升級,實際上已經有了明顯的成效,我們現在國家正處於這樣一個過程當中,在轉型發展過程當中會碰到很多問題。傳統的產業還在,但是發展的比較慢,投資也比較少,而高技術產業很快在發展。如果按照這個趨勢,五年以後高技術投資的行業可能占整個行業30%以上,十年以後可能占50%以上,這時候我們基本完成了轉型升級換代的過程。現在高技術行業的投資已經幾乎占了整個投資的六分之一,16.1%,以前沒有那麼高,就是因為最近幾年高技術投資特別快。

同時,有一個文件可能一般人注意的不多,去年11月份,國家發改委等15個部委聯合發布《關於推動先進位造業和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發展的實施意見》。這個文件很重要,首先說明了現代服務業對現代製造業的發展是至關重要的,也說明了現代服務業並不都是虛擬產業。製造業的高度發展、深度發展、先進發展是離不開服務業的。我用的是華為手機,華為手機大家一定知道是製造業,這是毫無疑問的,是屬於二產。但是大家知道嗎?華為的真正競爭力並不是它的製造業,而是它的科研能力,它的研發,它的品牌,單單在上海,華為的一個科研基地據說就有一萬兩千個人,而科研研發品牌等等,就是屬於現代服務業。所以要先進位造業和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這樣一來以後我們的製造業和服務業可以共同發展,推動中國經濟的發展平穩。

接著講消費。我覺得居民的消費邊際改善,在邊際上逐漸在改善。儘管改善的幅度不是特別快,減稅將促進居民消費,從去年開始實行新的個人所得稅制度,前三季度個人所得稅減稅4426億元,累計人均減稅1764元,減稅效果會持續顯現。因為減稅實際上就是促進消費。這裡減稅是指個人減稅,所以減稅效果將在未來幾年持續顯現。

11月份,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同比增長8%,比上個月提高0.8個百分點。居民消費對服務業的需求不斷提高,目前服務業消費已經超過居民消費支出的50%,居民人均服務業消費的增長超過10%,綜合考慮服務消費和實物消費增速超過9%。隨著收入提高以後,經濟發展以後,馬上人均GDP要超過一萬美金,大家都知道到去年,如果以人民幣計算GDP總量,大概在一百萬億左右,人均GDP會達到或者超過一萬美金。

隨著收入增長以後,人們的消費習慣、消費的重點一定會發展變化,這個變化主要就是向服務業方向發展。服務業是沒底的,比如說在美國,第三產業服務業占比超過80%,如果服務業是虛擬經濟的話,那美國怎麼稱霸呢?所以我始終很長時間來,我都堅持要加快服務業的改革開放。如果服務業的改革開放做的好,完全可以在相當程度上彌補我們的製造業和對外貿易的可能的一定幅度的下降。

接著讓我們看全球,中美一階段協議達成,全球經濟衰退風險下降。從目前中美經貿談判的進展看,對外貿易的下行也幾乎見底。全球經濟衰退的風險下降,儘管美、日、歐的製造業PMI仍然位於榮枯線以下,但是最近幾個月有所回升。12月份歐元區PMI是46.3%,為8月以來次高。日本為48.8,為9月以來次高。而11月美國非農就業大增26.6萬,失業率3.5%,再創半個世紀新低。不管美國、歐洲、日本,但是最近幾個月開始朝上走了,說明世界經濟並不像以前想像的那麼糟糕。不好說它復甦,但是不像以前想像的那麼次,也就是說對我們的對外貿易是有利條件的。

2019年11月份,因為我們的貨幣供應量分成M0、M1、M2。一般我們重視的是M2,但是實際上M1很重要,我建議大家要高度關注M1。我們的M1,11月份同比增長3.5%,分別比上月和上年同期高0.2個和2個百分點。M1當中絕大多數是企業的活期存款,現在M1大概56萬億多一點,現金7萬億多一點。也就是說有49萬億是企業的活期存款,如果M1高意味著企業的流動性比較充裕,說明企業的經營生產狀況相對比較好。

最後,政策落地、改革推動,我國經濟將平穩發展。我當時提出,就是2019年GDP的增速可能會超過6.1%或者6.1%,或者6.2%。今年2020年6.0%或者6.1%,有人來問我,你的依據是什麼。實際上我形成這個概念已經至少有一個多月了,簡單說就是三句話,第一句話叫跌無可跌,無論是投資、消費、進出口和美國的貿易摩擦,大家都知道已經是跌無可跌了。第二句話叫政策落地,我們一系列的政策都在推進。第三句話,改革推動。我們出台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也在逐漸推動,當然改革不是一蹴而就,不是一天能夠完成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無法改變經濟的潛在增長率,但是它能夠起到逆周期調節的作用。這就是政策,最近央行宣布了下調存款準備金率0.5個百分點,將釋放資金大概是八千億元,這就是政策。同時,更重要的是各項改革措施的推進和技術進步,將有望使中國經濟釋放更大潛力,提高我國經濟的潛在增速。12月22號,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了關於營造更好發展環境,支持民營企業改革發展的意見。我覺得這個意見將在很大程度上提高民營企業的積極性。這就是制度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