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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 AI 醫療的平谷故事

作為一個醫療行業的後來者,如何在不打破行業生態平衡的基礎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是一個頗為微妙的過程。作者 | 李雨晨 2018年11月的百度世界大會上,李彥宏說,「其實,百度做AI一直有一個理想,就是不管AI的技術多麼複雜、多麼先進,我們都希望每個人都能夠平等的從中獲益。

2020-01-10 21:34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作為一個醫療行業的後來者,如何在不打破行業生態平衡的基礎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是一個頗為微妙的過程。

作者 | 李雨晨

2018年11月的百度世界大會上,李彥宏說,「其實,百度做AI一直有一個理想,就是不管AI的技術多麼複雜、多麼先進,我們都希望每個人都能夠平等的從中獲益。」

在現場,李彥宏還宣布向基層醫療機構捐贈500台AI眼底篩查一體機。

2018年的4月,AI創新業務部成立,隸屬於百度AIG事業群(人工智慧事業群)。緊接著的6月,百度開始探索AI在醫療領域的應用。因此,今年1月,百度宣布將智慧醫療業務板塊升級為事業部時並不令人意外,或者說,這股蓄了一年多的力,只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使出來。

作為百度智慧醫療的總經理,黃艷將李彥宏理想中的「技術的普惠性」帶到了智慧醫療板塊,尤其是下沉到基層醫療機構和慢病管理領域———醫療就像教育一樣,如何通過技術的力量來幫助醫療行業提升公平性,是百度布局智慧醫療的根本思路。

2019年的年底,雷鋒網AI掘金志有機會去了一趟北京市平谷區,並與當地基層醫療機構的醫生、黃艷等人進行了一次採訪,藉此剖析百度入局智慧醫療的邏輯與基層醫療AI的未來前景。

小鎮醫院的AI故事

儘管地處北京,但平谷區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基層醫療地區,40多萬人口中有10萬左右的老年人群,老齡化程度已經很深,對醫療資源的需求也更強烈。

平谷區衛生健康委員會信息中心主任焦軍鋒曾表示,國家要求基層承擔66種常見病的診療,這對於基層醫生是有一定難度的,而且當地有限的基層醫生數量也不能滿足居民日益增長的醫療需求。

黃艷說到,平谷區是百度智慧醫療一個很重要的夥伴:既是研發基地,也是展示基地。

2018年底,百度智慧醫療品牌「靈醫智惠」的CDSS(臨床輔助決策系統)在全區18個社區衛生服務中心上線,內科、外科、五官科、口腔科、婦科、中醫科等多個科室都進行了應用。

據AI掘金志了解,百度的這套CDSS系統學習了海量教材、臨床指南、藥典及三甲醫院優質病歷,包含輔助問診、輔助診斷、治療方案推薦、相似病歷推薦、醫囑質控、病歷內涵質控、醫學知識查詢等七大板塊。

平谷區下的馬坊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是一個應用CDSS的典型代表。

馬坊鎮有2.9萬人,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該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還承接了不少其他地區外溢的醫療需求。目前,該院有一名主任醫師,三名副主任醫師,三名主治醫師和兩名職業助理醫師,平均每年的門診量有300人,2019年11月份的日均門診量更是達到了400人左右。

CDSS剛上線的時候,馬坊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門診大夫就進行了全員培訓。

在一名受訪醫生看來,CDSS最大的功能是輔助診療。「從智能化問診到開檢查項目,確診以及得出治療、用藥方案,是一個很長的診療流程,這個過程中難免會有問題。」

而CDSS可以在各個環節介入或者進行質控,同時在系統里,醫生也可以隨時通過醫學知識庫進行查詢。

(百度臨床輔助決策系統已在北京市平谷區18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上線)

馬坊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負責人也表示,自從CDSS項目落地,門診量一直沒有下降,而是直線上升,但醫生的工作壓力沒有明顯上升。「在CDSS輔助下,剛畢業的醫生也知道怎麼處理生疏的案例。同樣,『一指』的老醫生也可以使用系統提供的病歷模板,加快速度。」

據負責人估算,對於常見病患者,在病歷模板的幫助下,醫生看病時間可以縮短一半。

值得注意的是,在CDSS的幫助下,馬坊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醫生還可以對行動不便的老人進行看護。

據《北京青年報》報導,截至2018年底,北京全市526家養老機構中,95%的機構將能夠通過不同形式提供醫療健康養老服務。

在醫養結合的政策下,馬坊鎮敬老院的社區衛生站配備了一名副主任醫師和一名護士。醫生當天沒時間的話,護士可以和馬坊鎮中心進行遠程視頻,中心的醫生能在CDSS的輔助下遠程診斷、遠程開藥。

水土不服?入鄉隨俗

馬坊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故事,是基層醫療機構信息化、智能化轉型嘗試的一個縮影,包含了非常多的技術和產品細節、甚至是與醫療流程適配的嘗試。

AI系統在不同地區進行應用,要面臨一個問題就是產品的「本地化部署」。

而本地部署的問題在於,需要購置額外的硬體、軟體,並且在本地部署後,還需要有人員支撐、維護。總之,既需要資金,又需要人力。

目前,百度有很多產品的疊代都在平谷當地進行。功能有一部分是標準化的,還有一部分是要做本地化適配。」各個地方的疾病譜不一樣,藥品目錄不一樣,醫生習慣不一樣。所以,如果要讓產品真正落在基層,讓醫院使用起來,去做本地化的適配非常重要。」

例如智能問診功能,CDSS最早的版本里沒有這項功能。但是,當時醫生告訴百度,很多時候醫生由於經驗不足、或者問診流程不夠規範,沒有辦法全面地收集到必要的信息。

知道這個消息後,黃艷派了工程師,和平谷區其他的醫生溝通後,發現這是一個共性的醫療需求。

後來,黃艷和團隊就決定將「智能問診」做成一個標準化的功能,提高醫生問診的質量。「這也是我們做產品的過程中互相碰撞才能取得的成果。」

當然,作為AI產品最靠譜的「產品經理」,馬坊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醫生也對CDSS產品提出了很多建議,幫助產品不斷完善。

例如,優化對病情的推薦機制。在第二個版本之前,如果患者有咽痛的症狀,但伴隨症狀比較少,CDSS系統就只提供一般、中度、重度等比較模糊的選項。

現在進行第二次升級之後,CDSS給的推薦比較明確,負責人表示,「發散到什麼部位,是發散到耳後、鎖骨上或者是肩後,現在版本里顯示的細節特別多。」

除此之外,因為CDSS的很多醫療知識來自大三甲醫院,所以很多操作不符合基層的醫院環境。例如原版本中更適用於三甲醫院習慣的用藥推薦、病曆書寫格式,黃艷的智慧醫療團隊都根據醫院情況進行了本地化調整。

2019年,百度和人民衛生出版社達成了戰略合作協議,合作仍在不斷加深,給百度地補充專業、權威的醫學知識。

負責人表示,現在CDSS對應的知識庫主要來自人民衛生出版社。雖然人衛是「教科書式的存在」,但是他也建議,不光要涵蓋人衛,還應該另外再採用兩到三個權威的知識庫。

「針對一個知識庫可能會有弊端,有的問題會體現不出來。如果兩個知識庫對比,或者是三個知識庫相互對比,效果會更好。」

這些需求,成為CDSS產品「本土化」的關鍵步驟。

「我來做AI智能中台,你們做業務」

我們知道,醫療市場非常碎片化,想分醫療這塊蛋糕的玩家並不在少數

作為一個醫療行業的後來者,如何在不打破行業生態平衡的基礎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是一個頗為微妙的過程。

在黃艷看來,百度與其他玩家的不同之處在於兩點:看重基層以及自有的認知技術能力。「從一開始,我們就把目光瞄準了基層,因為只有基層做強了,醫改才有了真正成功的原始動力。」

但是,基層醫療能力的提升並不是簡單增加藥品目錄、增加設備採購,其核心在於提升醫療服務的能力,而AI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一環,而百度希望用認知類的AI能力來切入醫療。

AI能力有兩類:感知類的AI能力(聽、看)和認知類的AI能力(思考),認知類的AI能力主要是兩類技術:一是自然語言處理技術;二是知識圖譜(百度從2013年開始做)。

此前,百度CTO王海峰就公開說到,知識圖譜是讓機器像人類一樣理解客觀世界的基石。

他認為,深度學習也給自然語言處理以及知識相關的技術帶來了非常大的幫助,但是繼續深入研究、應用實踐的時候會發現,還需要更好地結合知識、推進知識圖譜相關的工作,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黃艷說到,很多公司做AI醫療更多靠的是感知能力,是因為這種技術相對成熟,市場也更加廣泛,但是它面向的問題和認知能力非常不一樣。

因此,面對醫療這樣一個知識密集型的領域,百度更多的是發揮自己已有的技術優勢,解決醫生最核心的認知能力問題。「認知技術難一點,但是百度做了20年的搜索,搜索最主要的就是認知技術。

就如黃艷所言,百度最強的兩塊優勢,一個是AI,一個是網際網路用戶的知識查詢入口。「醫療和其他行業不太一樣的地方在於,很難脫離B端、G端去談C端,這也是我們思考,如何把百度的AI和網際網路能力結合起來,我認為我們的路徑應該是先做B端,再往C端走。B端的核心能力是AI,C端的核心能力則是網際網路入口。

2019年被黃艷看作是百度智慧醫療「落地的元年」,做了很多蓄勢的事情———一方面是技術的積累,另一方面是「朋友圈」的建立。

「第一,醫療最核心的實際上是醫學知識,我們部門成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構建醫療的知識圖譜;第二是渠道,不管是通過戰略合作也好,還是通過投資布局也好,在知識和渠道這一塊,2019年我們都積累了很多朋友。」

回到上面所說的,如何在醫療這個行業里立足,既不破壞原有生態,又不失自己的利益。對於這個問題,黃艷更傾向於百度去扮演一個「AI智能中台」的角色,讓信息化廠商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業務層是信息化廠商的主戰場。在智慧醫療成為一個趨勢後,很多信息化廠商試圖在業務層增加AI的能力。但是AI能力又非常專業,原有的優勢和基礎讓它們很難做好。所以我們中間定義了一層,叫做AI中台的能力,由像百度這樣的AI技術強大的公司來提供。」

具體而言,百度會以AI能力作為底座,承載各個信息化廠商的應用,不管是HIS系統還是EMR系統,基於底層的數據,給上面信息化的廠商輸出AI能力。

她坦言,百度並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醫療信息化的廠商,進而站在原有細分玩家的對立面。

就以百度在平谷區的落地為例,平谷區合作的信息化廠商是衛寧。所以,百度在與平谷區確定合作關係後,也和衛寧做了系統級別的對接。

至於信息化廠商的合作數量,黃艷說,「醫惠、海泰、北大醫信都有合作,和國內最大的十幾家都有很充分的系統層對接。」

一個需要產業化落地,一個需要智能化升級,對於百度和這些信息化廠商而言,都算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當然,對於百度來說,2019年最重要的事,莫過於投資東軟控股,並和東軟集團簽訂戰略合作協議。

據雷鋒網AI掘金志了解,雙方在三個方面進行合作:

一、百度智能雲將與東軟集團聯合升級雲化HIS(醫院信息系統)

二、百度AI將全面接入HIS產品體系

三、共同成立基於人工智慧技術的「臨床輔助決策支持系統專項小組」,推動人工智慧輔助決策系統在醫療機構的探索應用。

「稱為渠道也好,叫做手和腳也好,我們的產品需要靠這些手和腳去觸達市場。所在,在合作的基礎上,我相信,2020年『靈醫智惠』的落地速度會更快。」

醫療不是最終目的,健康才是

我們如何評價百度智慧醫療2019年這一年的成績?

配合AI To B的大戰略,百度投資東軟、推出「靈醫智惠「品牌、辦眼科AI比賽公開數據,意圖十分明確。

對於百度一年多以來的成績和思考,黃艷給出這麼一個回答:醫療不是最終目的,健康才是。

「從目標上移的角度而言,「沒有醫療」是最好的局面。所以未來,我們還需要打通醫療的兩端:疾病篩查的前移和疾病服務範圍的後延。」

所以,除了眼底篩查,百度還在研發諸如呼吸類疾病的篩查產品。在診後環節,百度則構建起慢病管理平台,幫助患者繼續獲得持續、專業的慢病指導。而目前承接這個管理任務的,則是百度自己的小度在家智能音箱。

據黃艷所說,未來「靈醫智惠」會與集團內部其他業務板塊進行更深入的協同,推出更多形態的產品與合作。

總之,不管是對外尋求幫手、營造生態,抑或是自研內功、自我革新。未來,擺在百度面前的一道考題是,醫療事業是否真的會如李彥宏預想的那樣,將技術的「普惠性」灑在每一個相信它的人身上。

以及,在百度的幫助下,還有多少個「平谷區」、「馬坊鎮」,可以講出一套屬於自己的AI醫療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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