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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都城史話·東漢卷》之十六:光武帝劉秀的情感世界

光武帝劉秀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這一點也體現在他的家庭生活之中。光武帝來到洛陽以後,把陰麗華也接到了洛陽。本文系《洛陽都城史話·東漢卷》系列之十六。

2020-01-01 00:22 / 5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光武帝劉秀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這一點也體現在他的家庭生活之中。早年的劉秀,只是南陽郡的一個土財主,並沒有遠大的志向,他曾說過自己的目標是能夠做到「執金吾」那樣威武的官職,能夠娶到陰麗華那樣的妻子。後來等到劉秀起兵以後,終於如願以償,與陰麗華結為伉儷。不過很快劉秀就離開陰麗華,前往河北。

當時的河北基本上是王郎的天下,劉秀來到河北,幾乎無立足之地。為了得到河北大族的支持,劉秀採取了聯姻的辦法,娶了河北大族之女郭聖通為妻。郭聖通的舅舅是真定王劉楊,在河北地區有很大的影響力。就這樣,在河北大族的支持下,劉秀逐漸在河北地區站穩了腳跟,並最終在河北稱帝。

光武帝來到洛陽以後,把陰麗華也接到了洛陽。此時的郭聖通已經生有一子,帝制時代宮廷規則就是「母以子貴,子以母貴」,更何況當時天下尚未平定,光武帝還離不開河北大族們的支持。雖說陰麗華和劉秀結婚在前,但是深明大義的陰麗華堅決辭讓皇后的名分,於是劉秀立郭聖通為皇后。劉秀與郭聖通先後生育了劉強、劉輔、劉康、劉延、劉焉等幾個子女。

相對而言,郭聖通出身高貴,陰麗華則是出身民間,郭聖通性格比較剛強,陰麗華則是性情柔順。在內心深處,光武帝對陰麗華感情更為深厚,當初不過是為勢所迫才立郭聖通為皇后。建武十二年天下統一,光武帝開始對疏遠宗室加以裁撤,先後廢掉了多個諸侯王,也波及到真定王。對此,郭聖通肯定會有所不滿,進而加劇了他們夫妻之間的矛盾。建武十七年(41年),光武帝下令廢黜了郭聖通的皇后之位。促使光武帝做出這一決定的關鍵性因素,是光武帝認為郭聖通「不能撫循他子,訓長異室。宮闈之內,若見鷹鸇」。(《後漢書》第406頁)他怕自己身後郭聖通不能保全陰麗華母子,所以不得不廢黜郭聖通。對此,大臣郅惲曾經非常委婉地勸過光武帝,說:「臣聽說夫婦之間的感情,連兒子都無法干涉,而需要自己裁決,何況臣下怎麼能干涉君王呢,這是臣下不敢說的。即便如此,希望陛下衡量事情輕重,不要讓天下人橫加議論。」光武帝認為:「郅惲善於用自己的心去體諒主上的心思,他知道我一定不會有失偏頗而忽略國家大事。」

當然光武帝並不是一個絕情之人,對郭聖通不是在利用過後就加以拋棄,還是做到了仁至義盡。皇后被廢,都很難有好下場,往往打入冷宮,抑鬱而終,甚至死於非命,其家族也往往受到連累。光武帝並不是把郭聖通廢為庶人,而是封她為中山王太后。一般而言,太后都是寡婦,丈夫還活著就有了太后的名號,郭聖通是絕無僅有!而且此後的劉秀並不是徹底與郭聖通決裂,也偶爾到郭聖通那裡去看看。他為了安慰郭氏家族,封郭聖通的弟弟郭況為陽安侯,堂兄郭競為新郪侯,郭竟的弟弟郭匡封為發乾侯,官至太中大夫。太后叔父郭梁,早終而無子,因此他的女婿南陽陳茂,一個郭氏外姓姻親,竟也以恩澤而封侯。光武帝經常到郭況家去做客,賞賜無數,京師中甚至稱郭況家為「金穴」!

郭聖通而言心情肯定不好受,以她強梁的性格,很難接受這樣的打擊。但畢竟沒有出現皇后被廢,皇后整個家族都受到打擊的局面。建武二十六年(50年),郭聖通的母親去世,光武帝親臨送葬,百官大會。同時,光武帝命人將郭聖通的先父郭昌的屍骨,由真定郭氏祖墳迎至洛陽,與郭聖通的母親合葬。並贈予郭昌陽安侯印綬,諡號為思。

兩年以後,郭聖通病重,劉秀非常擔憂,多次前往探視。但郭聖通還是不治而亡。郭聖通被安葬在北邙光武帝原陵的陵區之內。在郭聖通去世後,劉秀也繼續關照郭氏家族,下令郭況之子郭璜與淯(yù)陽公主結婚。漢明帝、漢章帝在位期間,郭氏家族依然榮寵不衰。

建武十七年郭聖通被廢以後,陰麗華終於成為皇后。光武帝劉秀與陰麗華之間感情深厚,早在建武九年陰麗華母親和弟弟遇害後,劉秀所下的詔書中就體會出劉秀對陰麗華真摯的情感。詔書說:「我貧賤的時候娶了陰麗華,因為需要帶兵打仗,不得不經常別離。後來非常幸運,再次相見的時候都安全地脫離了虎口。陰貴人,品德高尚,有母儀天下之姿,應該被立為皇后。但是陰貴人堅決推辭,自願列於媵妾之位。朕非常欣賞她的義讓,許諾封她諸弟。但是還沒來得及實施呢,他們母子就不幸罹難,我聽到消息後非常悲傷。《詩經·小雅》里唱道:『將恐將懼,惟予與汝。將安將樂,汝轉棄予。』詩作者這一番說法,能不謹慎對待嗎?……」哀痛之情溢於言表。

相對於郭聖通的強梁性格,陰麗華的性情則要溫順許多。范曄在《後漢書》中記載道:「後在位恭儉,少嗜玩,不喜笑謔。性仁孝,多矜慈。」(《後漢書》第406頁)

光武帝劉秀和陰麗華也育有五個兒子,分別是劉莊、劉蒼、劉荊、劉衡、劉京。在光武帝去世後,他們的兒子劉莊即位,就是漢明帝,陰麗華被尊為太后。她也是東漢第一個皇太后。永平七年(64年),陰麗華去世,與劉秀合葬原陵,被諡為光烈皇后。

註:圖片來自網絡。本文系《洛陽都城史話·東漢卷》系列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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