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城千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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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同心其利斷金,這兩個皇帝用39年時間,讓漢朝起死回生

同樣在劉邦時期,「人相食,死者過半」,多數百姓居者無其屋,耕者無其田,失業又失家,領不到政府救濟金,只得成群結夥地四處流浪,造成了最令帝國政府頭疼的社會問題——流民。

2020-01-15 05:07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漢文帝劉恆於公元前180年以外藩身份繼承大統,與其說是撞了大運,不如說他接手了一份苦命的差事。此時的漢帝國,與重病纏身之人毫無區別。

自高祖登位,到太尉周勃、丞相陳平等人翦滅呂氏,近23年的時光,帝國動盪飄搖,物價飛漲。

劉邦時期,1石米的價格是萬錢,120斤大米需要2000元人民幣,購買1匹馬則需要100兩黃金,其價值比現在的旗艦級斯巴魯轎車還要貴上幾倍。

同時,商人投機倒把行為也十分嚴重。工商秩序混亂是漢初的頑疾。

同樣在劉邦時期,「人相食,死者過半」,多數百姓居者無其屋,耕者無其田,失業又失家,領不到政府救濟金,只得成群結夥地四處流浪,造成了最令帝國政府頭疼的社會問題——流民。

流民眾多,納稅戶少,國庫空虛,國家疲敝,這一狀況到呂雉時代並沒有發生根本轉變,當然,造成這個問題的還有另一層原因。那就是漢初分封諸侯。

這些大大小小的諸侯國,皆被封王視作私有財產,故而盡心經營,千方百計地壯大國力,而對中央政府,只是每年象徵性的交點「保護費」。

當日王侯間富者,以吳王劉濞為最。他左有銅山之便,可以肆意鑄錢,右有東海之利,可以煮水為鹽。依仗著雄厚的國力,劉濞的內心勢必每天都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侯國經濟發達,中央財政見肘,也就是說部門經理比董事長拿得年薪還要多。劉邦、惠帝、呂后及中央高官厲行節儉,粗衣淡飯,實則是國家沒錢,不得已而為之。

身體羸弱,肌肉不顯,無怪乎強人要來欺凌。以下這封匈奴冒頓單于送來的「情書」,呂雉怕是終生難忘吧——

「孤僨之君,生於沮澤之中,長於平野牛馬之域,數至邊境,願游中國。陛下獨立,孤僨獨居。兩主不樂,無以自虞,願以所有,易其所無。」如此戲弄羞辱,呂雉縱有百般怒火,也只能一笑了之,繼續奉行自高祖以來的和親政策。

內不穩,外不安,漢帝國猶如走在鋼絲上,一旦掌握不好平衡,就有性命之虞。對此時的帝國來說,穩定才是一切,發展更是硬道理。

以外藩身份而入大內,劉恆的內心最初肯定是有一絲惶恐。以「仁孝寬厚」著稱古今的他,由於兒時不受劉邦待見,一段時間內對自己的執政能力並不抱有多大的信心。

在「天子不能具醇駟,而將相或乘牛車」的現實下,大刀闊斧只能適得其反。百姓有飯吃,不至成乞丐;有房住,不至成房奴;有地種,不至成草寇,才是最緊要的民生工程。而對那些日益坐大,越來越不懂規矩的諸侯王,暫且姑息時日。

公元前178年,劉恆下詔,「除田租稅之半」,也就是將耕地的租金從15稅1改為30稅1,這個政策在公元前168年又實施了一次。

也許覺得這樣的力度還遠遠不能給百姓帶來實惠,第二年,劉恆乾脆下詔,將田租全部免去。雖然不久又恢復30稅1的租金,但顯然,劉恆和他的帝國已經向天下昭示了一種重新振作的決心。

鴿子的羽翼豐滿了,也要向禿鷹展示自己的強硬。公元前164年,齊王劉則死,無子繼位,劉恆以齊國開刀,將其分為六國。同年,封淮南王劉長的三子劉安、劉勃、劉賜為淮南王、衡山王、廬江王,實際上將淮南國一分為三,削弱了侯國的實力。

雖然諸侯坐大的局面未有根本的改變,但至少在一定層面上創出了安定與發展的模樣。據《漢書•食貨志》記載——「京師之錢累巨萬,貫朽而不可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於外,至腐敗不可食。」

若將帝國形容為企業,那麼在劉恆之前,劉氏企業無疑即將破產,很多大企業正摩拳擦掌地準備清算。他們的眼睛早已盯上了電腦桌、文件櫃、空調、沙發,還有那些無形的資產。

還好,在經過一番董事會的震盪後,劉董上台,在「破產保護」後鳳凰涅槃。劉恆抓住了所能利用的全部機會,隨著帝國的蒸蒸日上,他也成長為一個成熟的政治領袖。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作為帝國的接班人,這句話劉啟可能不止一次地從父親劉恆的口中聽到過。實際上,自他繼位,始終兢兢業業,如履薄冰。因為帝國的好夢才剛剛開始,遠未到彈冠相慶的地步。

令他最擔憂的,不在內廷而在外藩。他要承先帝之業,讓帝國更上一層樓,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老大」,就必須對各地藩王做徹底的清除。

御史大夫(相當於現在的第一副總理)晁錯的一句「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禍小;不削之,其反遲,禍大」,更讓劉啟意識到,對諸侯王開刀是必然而遲早的事。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只是割了對方幾塊肉,他們就哇哇亂叫地反抗起來。這就是發生於公元前154年的「七王之亂」。劉啟雖然在前期犯了一些低級錯誤,但很快就「聖明」起來,不出三月而事平。

漢景帝劉啟不僅為自己掃除了執政的障礙,也為自己兒子掃清了御宇的麻煩。武帝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祖父與父親給他接手的帝國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比起劉恆當初的境遇,劉徹無疑是個幸運兒。

文帝與景帝,父子兩代,即要面對老一輩留下來的頑疾,又要處理刻下的難題,然而終究以39年的努力,將劉氏企業帶出困境,迎來希望。這不免讓人想起一句話:所有的成功都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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