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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梵谷:畫語人生》,燃燒的生命已逝,不朽的藝術永世傳承

影評《梵谷:畫語人生》,天才和瘋子之間有一萬步之遙影評《梵谷:畫語人生》,燃燒的生命已逝,不朽的藝術永世傳承2010年AndrewHutton執導《梵谷:畫語人生》。

2020-01-19 23:29 / 4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影評《梵谷:畫語人生》,天才和瘋子之間有一萬步之遙

影評《梵谷:畫語人生》,燃燒的生命已逝,不朽的藝術永世傳承

2010年Andrew Hutton執導《梵谷:畫語人生》。Benedict Cumberbatch飾演梵谷。劇中的一言一語皆來自於梵谷寫給提奧及親人的信件。也因此這部電影形式的紀錄片比較真實客觀的表現了真實的梵谷的思想世界。

文森特·梵谷生於1853年的荷蘭鄉村,1890年開槍自殺去世,年僅37歲。

世人對梵谷的了解多是來自他的畫作被天價估值,人們挖空心思想搞明白那迷幻混沌的(《星月夜表情古怪的自畫像、還有歪歪扭扭的向日葵怎麼會那麼值錢?所以,真正了解畫作藝術價值的人鳳毛菱角,只為高價估值而佯裝熱愛的人比比皆是。

人們八卦他為什麼會愛一個根本不愛他的寡婦表姐,為什麼要切下一隻耳朵送給某女,為什麼年紀輕輕會選擇開槍自殺?這些看似荒誕的表現與他的天才作品之間是毫無關係的嗎?還是存在某種聯繫?

青年時期的梵谷曾經應聘過教師、職員、傳教士等,但每一種職業都沒能長久,最後他在繪畫中找到了自我,找到了精神世界的避風港和伊甸園。弟弟迪奧長期補貼他的生活,雖然有觀念矛盾,但是一直支持梵谷的創作並為其生活提供經濟援助。35歲那年梵谷與畫家高更往來,兩人甚至在一起居住並共同創作,但他們對藝術的不同理解也很快讓他們分道揚鑣。後來梵谷想和解,但高更擔心自己不安全。

兩年後,梵谷在窮困潦倒的生活中陷入精神困境,舉槍自盡。



一、天才和瘋子之間有一萬步之遙

瘋子很多,各式各樣,各種原因,顯然他們並沒有被證明是天才。

所謂瘋,在某種程度上就是異於常人,如何異於常人?比如歇斯底里,追求極致,比如思維和行為的偏執,過於敏感,反應強烈,比如思維馳騁的過於遙遠,介于思維奔逸和思維廣闊之間。實際上,瘋只是不被世人所理解的表象,是另類孤獨,是精神世界的孤絕與自省。

一萬步之遙,在於清晰的目標,深沉的熱愛,百折不回的前行,披荊斬棘的勇氣,不計得失的付出,梵谷作畫幾乎到了要命的程度,心無旁騖,早出晚歸,窮盡一切可能與機會,可以不吃不喝不能不買顏料。

他當然也可以畫出那些當時最流行的最好銷售的流行畫,但他沒有,他不能背叛自己的內心,他畫的是心中所想,焦慮的熱愛的痛苦的深邃的,自然的思考的時代的特質的,他要用眼睛去觀察世界,用心靈去理解和消化,再用畫筆進行演繹和記述,如同沒有旋律的樂章,沒有詞彙的詩篇,梵谷之所以是一代大師也恰恰是來源於這種純粹的摯愛,不惹半點塵的創作方式和路徑。


二、燃燒的生命難以恆久,不朽的藝術永世傳承

梵谷與父母和家族之間感情淡薄,除了弟弟迪奧沒有人真正的關心和理解他的選擇,在愛情的問題上,迪奧也和家族成員一樣堅決反對。梵谷對寡婦表姐的愛的確偏執,不為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接受,但他也沒有偏執到傷害他人,最後還是離開了。他後來的感情生活也深受詬病,實際上他最初是出於善意去幫助一個出賣身體換麵包的孕婦。

世人眼中那當然是最不堪的女人,不年輕,不美麗,沒有好的家庭和教育,從事卑賤的職業,完全不懂藝術,庸俗墮落。然而在梵谷的眼睛裡,她是一個需要幫助的女人,一個孩子的母親,而已。梵谷看世界,是純粹的,擦去塵埃的,在他很窮困的情況下,還會拿出錢去幫助更貧苦的礦工和農民,他甚至忘記了自己也是需要幫助的人。

而他最後的自殺,也不是世人傳說的那樣出於發瘋,而是他拜訪了弟弟迪奧之後,看到弟弟有了妻子、家庭,他擔心自己的窮困會拖累迪奧,會成為弟弟的負擔。他也許不夠精明,但他足夠善良,也過於敏感和自尊。他相信自己的才華,卻沒有在活著的時候得到世人的認可。


有記錄的梵谷作品包括864張油畫,1037張素描,150張水彩畫。其中畫過35幅自畫像,11幅向日葵。那些自畫像更像是他對自己心靈世界的記錄,而向日葵無疑是他對這世界最深情的吶喊,渴望愛付出愛,為愛燃燒為愛枯萎。他的畫樸實自然,摒棄華麗渲染,他始終熱愛自然,對身處困境的人心存悲憫。他的名作《食土豆者》飽含對農民苦難的同情,用他自己的話說,畫作要表達的是這些人在吃的是自己播種、收穫的土豆,他們飽經風霜的臉和黑黝黝的粗糙手掌,昏暗燈光下的一絲溫暖,他們自有其生動、偉大的一面。

燃燒的生命過於熱烈,那些畫作消耗了太多的情感和心血,也因此梵谷在37歲的時候結束了生命。但那些飽含深情的經典藝術作品將被世代傳頌,讓人看到畫心生悲憫、善良、共鳴,讓人和大師一起去感受自然之美好、震撼,感受心靈之孤獨,思考之深沉。

前幾天我寫了一句話在微博「梵谷一生未婚,下過煤礦當過傳教士,靠弟弟迪奧的救濟度日,37歲自盡。天才畫家在人世困頓,這不是他們的恥辱,是人間的恥辱」。然後有人留言說:「正常。未出名前,誰認識他們呢」。對這樣的留言,我無法回應。

向日葵開在原野里,一百三十年過去了,依然那樣孤獨而熱烈。人間的恥辱,還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