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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通固收:新增專項債對2020年基建的拉動或約1.5萬億

如何看待2020年基建投資?(海通固收姜珮珊、李波)概要 基建投資為何表現低迷? (1)「開正門,堵偏門」,配套資金不足。雖然政府通過增加赤字率和地方專項債額度等方式來為基建提供資金。但同時也對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進行核查監管,堵住違規舉債通道。

2020-01-07 11:11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如何看待2020年基建投資?(海通固收姜珮珊、李波)

概要

  • 基建投資為何表現低迷

  • (1)「開正門,堵偏門,配套資金不足。雖然政府通過增加赤字率和地方專項債額度等方式來為基建提供資金。但同時也對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進行核查監管,堵住違規舉債通道。而財政支出和專項債的資金增量難以彌補非標等隱性債務的融資收縮,導致基建面臨配套資金不足的問題。(2)隱性債務核查,地方政府受制。此前地方政府通過PPP、政府基金、結構化產品等方式,將隱性負債用作資本金;或者是為社會資本提供隱性擔保。而18年以來的隱性債務核查限制了地方政府的舉債意願,對於基建投資是較強的約束。(3)行業缺乏有力抓手。部分中央政府主導的項目,建設進度已接近完成目標,或下游需求出現放緩。部分地方政府主導的項目則受制於地方隱性債務核查壓力,配套資金受限。因此19年以來基建投資在行業層面始終缺乏亮點。(4)統計口徑有所變更。近年來,政府在積極推行統計制度從「形象進度法」轉向「財務支出法」轉變。由於財政支出法下固定資產投資的規模相對形象進度法偏小,因此可能導致18年之後的基建投資規模被一定程度的低估。

  • 2020年專項債能拉動多少基建投資

  • 有多少專項債投向基建我們預計2020年新增專項債額度或提升至3.3萬億左右。按照國常會精神,提前下達的1萬億新增專項債將主要用於基建項目,但由於基建項目匹配難度高於土地儲備和棚改,且體量大的土儲和棚改專項債發行難度小,預計剩餘專項債額度還將以土地儲備和棚改為主。我們預計2020年專項債用於基建的比重或在34%~38%、金額為1.15~1.26萬億元。

  • 新增專項債對2020年基建的拉動或約1.5萬億。國務院允許專項債作為項目資本金,並擴大項目範圍、下調部分項目資本金比例。但由於項目匹配難度大,社會融資占比較低,專項債對基建的撬動作用受限。我們測算2020年基建專項債,預計將撬動2.2~2.4萬億左右的基建投資,落實到2020年當年的投資額或為1.5萬億左右,對2020年基建的拉動或為7.8%~8.5%。

  • 2020年基建投資增速可能會溫和回升。

  • 基建投資資金來源主要可以分為預算內資金、國內貸款、自籌資金、外資和其他資金這五項。我們測算的2020年基建融資增速為11%,較2019年的5%明顯回升;2020年基建投資增速(舊口徑)或回升至8%~9%左右。從增量看,最大貢獻源於自籌資金的改善(主因專項債發力和非標拖累減弱),其次為其他來源資金,再次為預算內資金。從增速的改善看,最大改善來自於其他來源資金和自籌資金。

  • 未來基建投資如何破局

  • 配套資金的規模和效率問題。首先,需要進一步加強地方政府專項債的使用效率。如加大地方專項債資金投入基建領域的比例,建立完善的地方專項債發行、審批、使用和償還機制等。其次,加大基建配套資金的支持力度,如PSL定向貸款、專項建設債券等。最後,加快地方隱性政府債務的排查和化解進度。

  • 基建的哪些領域或有發力空間首先,5G、新能源等新基建領域或有一定的增長空間。其次,部分民生工程,如老舊小區改造、停車場、冷鏈物流等也是政策的發力方向。最後,區域一體化建設,如京津冀、粵港澳大灣區、長三角一體化等,也可以帶動配套的軌交、高速公路、市政工程等基礎設施投資.

財政政策和基建是經濟逆周期調節的常用手段,隨著18年經濟下行壓力的增加,市場對於19年的基建投資有較強的上升預期。實際上19年財政預算已經將赤字率上調至2.8%,地方專項債新增規模也上調至2.15萬億,相比18年提升了8000億。2019年以來地方專項債發行和財政支出進度加快,帶動基建投資增速觸底反彈。但2019年1-11月基建投資累計增速(不含電力)僅小幅上升至4%,舊口徑下基建投資增速(含電力)僅為3.47%,表現較為低迷。那麼在財政政策已經明顯發力的背景下,為何基建投資依舊偏弱?2020年的基建投資又會如何?本期專題將對這些問題進行分析。

1.基建投資為何表現低迷

1.1「開正門,堵偏門,配套資金不足

政府對於基建融資的政策傾向可以簡單概括為「開正門、堵偏門」。一方面,政府通過增加赤字率和地方專項債額度等方式來為基建提供資金。另一方面,也對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進行核查監管,通過資管新規收緊了非標融資,堵住地方政府的違規舉債通道。而目前來看,正門的資金增量難以彌補偏門的融資收縮,導致2019年以來基建面臨配套資金不足的問題。

回顧此前幾輪的基建托底,均是採用中央牽頭,地方加碼,民間跟進的模式,配套資金十分充裕。例如2009年的第一輪基建托底中,政府出台了「4萬億」的財政刺激政策,帶動信貸增速在09年飆升至30%以上,社融增速上升至34%左右。而投向基建的領域的信貸全年增長46%,基建投資增速也在09年創下42%的歷史高點。

從2010年開始,國內基建增速和經濟增速均出現連續下滑,2012年2月基建增速降至-2.36%的低點。之後基建投資開始再度發力,這一階段城投融資成為基建配套資金的重要支撐力量。2012年城投債全年凈融資從過去3年平均3000億左右,跳升至8700億元,並且非標融資從12年開始也逐漸增多。基建投資增速從12年初的-2.36%一路上升至13年的20%以上。

最後一輪基建的發力是15-16年,基建投資增速從16年初的15.7%小幅回升至17年初的21.3%。這一階段地方政府舉債的方式更加多樣化,非標、PPP、明股實債、政府購買等,加劇了地方政府隱性債務的擴張。之後隨著17年金融去槓桿的開啟,尤其是資管新規對非標的嚴格限制,基建增速開始大幅回落。

雖然2019年以來政府財政政策明顯發力,但地方專項債的規模也僅在2.15萬億左右,絕對量不大。而且2.15萬億的專項債中,有接近70%是投入棚改和土地儲備,僅25%左右用於基建投資。一般財政支出方面,2019年1-11月累計同比7.7%,相比2018年同期上升了不到1個百分點左右。

而配套資金方面,非標前11個月凈融資萎縮了1.6萬億,按照15%投向基建來計算,基建資金減少了約2300億元。城投債2019年前11個月凈融資8400億,相比2018年同期僅增加1800億。此外,2019年以來企業中長貸餘額增速相比18年緩慢下滑、PPP等其他融資規模也沒有明顯增加。因此從資金來源的角度來看,2019年基建投資的配套資金不足,而財政的發力難以完全彌補缺口,導致相對低迷。

1.2隱性債務核查,地方政府受制

除了資金不足外,制約基建的另一個核心因素是地方政府面臨隱性債務排查和監管壓力,配套意願不足。2017年7月24日召開的政治局會議上首次提出了隱性債務的概念,會議提出「要積極穩妥化解累積的地方政府債務風險,有效規範地方政府舉債融資,堅決遏制隱性債務增量」。18年10月21世紀經濟報導稱《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防範化解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風險的意見》(27號文)印發,2019年6月21世紀經濟報導再稱《關於防範化解融資平台公司到期存量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風險的意見》下發(文件未對外公布),隱性債務排查進入加速階段。

地方政府隱性債務的界定範圍較廣,理論上來說,除正規的舉債途徑外,凡是財政資金償還、擔保的債務均屬於隱性債務,包括有政府信用的擔保的PPP、政府基金、政府購買、城投債、城投平台貸款等。而過去幾輪的基建周期主要是依靠地方政府的隱性債務擴張,由於很多基建項目偏公益性,現金流不足以覆蓋債務支出,一般是地方政府通過PPP、政府基金、結構化產品等方式,將隱性負債用作資本金;或者是為社會資本提供隱性擔保。相比地方債等正規性的舉債方式,隱性債務對於基建投資發揮了更大的作用。而18年以來的隱性債務核查,限制了地方政府違規舉債的途徑;終生追責的原則下,舉債意願也大幅下降,這對於基建投資是較強的約束。

19年6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於做好地方政府專項債券發行及項目配套融資工作的通知》,允許將專項債券作為符合條件的重大項目資本金。隨後11月國務院印發《關於加強固定資產投資項目資本金管理的通知》,對部分基建項目的資本金要求下調,意圖解決基建項目資本金不足的問題。但自6月以來,專項債用作資本金的基建項目並不多,對社會資本的撬動作用不強。受到專款專用的限制,專項債資金的使用也不靈活,而且部分專項債對接項目的收益不佳,之後可能還要面臨一定的償還壓力。因此部分發達省份專項債的額度並未用完,受額度限制的一般只是欠發達的中西部省份。

1.3行業缺少有力抓手

基建的行業可以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中央政府主導的項目,例如鐵路、電力熱力等行業,由於19年中央財政支出發力,這些領域的資金相對充裕,2019年以來投資增速有所回升。但鐵路方面,「十三五規劃」的目標是全國鐵路營業里程達到15萬公里,其中高速鐵路3萬公里;而根據國家鐵路總局的披露,截至2018年底全國鐵路營業里程達到13.1萬公里以上,其中高鐵2.9萬公里以上,因此十三五規劃的目標已經接近完成,留給19-20年的空間有限。電力方面,其建設的進度與下游的用電需求有較強的相關性。18年年中以來國內用電增速出現持續下行,加上電力投資面臨向清潔能源的結構轉型要求,導致電力投資18年以來保持持續負增長,19年也只是降幅收窄。

另一類是地方政府主導的項目,例如公路、水利、公共設施等行業。這類行業投資進一步增長的空間較大,但是受地方政府的財力限制,配套資金不足,因此19年以來投資增速(除水利外)反而出現小幅下行。除此之外,還有幾個行業固定資產的投資增速保持高速增長,如生態環保、燃氣和水供應等,不過這些行業的投資規模相對較小,對於基建投資整體的拉動作用也相對有限。

經歷過去幾輪的基建投資周期之後,目前我國國內的基礎設施日趨完善,基建發力短期缺少有力的抓手。部分中央政府主導的項目,雖然有相對充足的資金支持,但建設進度已接近完成目標,或下游需求出現放緩,短期沒有大幅增加投資的需要。部分地方政府主導的項目,雖然有一定的發力空間,但受制於地方隱性債務核查壓力,配套資金受限。因此19年以來基建投資在行業層面始終缺乏明顯的亮點。

1.4統計口徑有所變更

一般測算基建投資的方法是通過預測各個途徑基建投資的資金來源,加總之後測算基建投資額,但是實際上基建投資資金來源和投資完成額之間一直存在一定的誤差,並且近幾年誤差在持續增大。15年以前「基建投資完成額-基建投資資金來源」這一指標的誤差基本在±500億左右浮動,15年開始則大幅上升,17年已經達到2.36萬億。

一方面,基建投資完成額和資金來源的差異與上游企業對下游企業的資金占用有關,資金占用的部分(如應收帳款等)計入固定資產投資完成額,但不計入資金來源,導致二者之間出現差異。另一方面,固定資產投資的統計方法以前一直採用「形象進度法」,而近年來逐漸轉向「財務支出法」,統計方法的變更可能也一定程度上壓低了基建投資的增速。

具體來說,所謂形象進度法是按實物工作量進度的百分比乘以總的預算規模,來計入固定資產投資的金額。而財務支出法則是以財務報表為基礎,按照實際的財務支出來計入固定資產投資的金額。二者的差異在於:形象支出法是不以財務報表為基礎的主觀判斷,採用自下而上的層層申報,數據質量較差,也難以有效核查。而財務支持法則以實際的財務支出為依據,只有通過財務核算的項目才能正式計入投資額,並且是企業直接上報,數據更加準確,且易於核查。

在形象支出法的統計模式下,地方政府由於有考核壓力,可能傾向於虛報虛增,導致投資規模偏大。並且實際的施工進度和資金到位往往有差異(例如出現拖欠、墊資、審核滯後等現象),導致形象進度法下投資完成規模領先於資金到位規模,從而產生缺口。而財務支出法下,政府和企業沒有虛報進度的空間,投資的完成額與資金到位額也趨於統一,因此可能會使上述缺口出現收斂。

近年來,政府在積極推行統計制度從「形象進度法」轉向「財務支出法」轉變。2013年晉城、無錫、黔東南、西安4個地區開展小範圍的財政支出法試點。2015年在北京、天津等17個省市的部分地區實行「雙軌」的新舊兩套統計制度。2017年國家統計局發布《固定資產投資統計制度方法改革試點方案》,將河北、山西、甘肅定為先行先試區,其餘17個省市在全省(市區)範圍或部分市縣開展試點。

由於財政支出法下固定資產投資的規模相對形象進度法偏小,因此可能導致18年之後的基建投資規模被一定程度的低估,反映到基建類上市公司的營收增速在18年之後持續高於基建投資增速。而18年之後基建投資完成額和基建投資來源數據均未公布,我們推測二者之間的缺口可能在收窄,從而導致18年以來基建投資增速面臨持續下行的壓力。

2.專項債對2020年基建投資的拉動

2.1 2020年有多少專項債投向基建

萬億專項債下達。11月27日,財政部公告稱1,近期提前下達了2020年部分新增專項債務限額1萬億元,占2019年當年新增專項債務限額2.15萬億元的47%。1萬億專項債額度相較於2018年年底的8100億元小幅增加(18年底提前下達8100億元專項債、5800億元新增一般債,兩者共計1.39萬億元)。

2020年有多少專項債?預計3.3萬億左右。2015年以來,每年新增專項債規模為1000億、4000億、8000億、1.35萬億和2.15萬億,較前一年分別增加3000、4000、5500、8000億元,呈現增量逐年遞增的格局。在「開正門、堵偏門」的政府債務大原則下,專項債是較為有效的積極財政發力方式。我們預計2020年新增專項債額度或提升至3.25~3.35萬億元、較2019年將增加1.0~1.2萬億元。

基建專項債比重有望提高。從資金投向來看,2019年專項債投向基建的比例為25%左右,而投向土儲和棚改的資金比例接近70%。2019年9月,國常會明確要求提前下達的專項債資金不得用於土儲和地產相關領域、置換債務以及可完全商業化運作的產業項目,重點用於交通基礎設施、能源項目、農林水利、生態環保項目、民生服務、冷鏈物流設施、市政和產業園區基礎設施。這意味著這1萬億提前下達的新增專項債將主要用於基建項目。

但剩餘專項債額度預計還將以土地儲備和棚改為主。這是因為從項目要求來看,專項債要求用於准公益性項目,項目投資與收益要匹配,基建項目匹配難度高於土地儲備和棚改。此外,從債券發行難易程度來看,土地儲備和棚改體量大,對應專項債發行規模大、流動性更好、發行利率更低,而很多基建項目投資額相對較低,對應專項債發行規模較小,發行難度更高。

我們這裡假設1萬億提前下達的專項債中,有60%~70%用於基建項目(剩餘用於其他類型),另外2.25~2.35萬億專項債投向基建的比例或與2019年持平(即25%),則2020年專項債用於基建的比重或在34%~38%左右、金額為1.15~1.26萬億元。

2.2專項債能撬動多少基建融資

進一步地,我們考慮專項債作為資本金的撬動效用。2019年以來國務院允許地方政府將專項債作為項目資本金,並擴大項目範圍、下調部分基建項目資本金比例。具體來看:

6月,專項債可作為符合條件的重大項目資本金。2019年6月國務院印發《關於做好地方政府專項債券發行及項目配套融資工作的通知》,允許將專項債券作為符合條件的重大項目資本金,主要是國家重點支持的鐵路、國家高速公路和支持推進國家重大戰略的地方高速公路、供電、供氣項目,並要求項目收益償還專項債券本息後專項收入具備融資條件。9月,國常會擴大專項債可用作項目資本金的範圍。將專項債可用作項目資本金範圍明確為符合重點投向的重大基礎設施領域,明確專項債資金用於項目資本金的規模占該省份專項債規模的比例可為20%左右。11月底,國務院下調部分基建項目資本金比例。11月27日國務院發布《關於加強固定資產投資項目資本金管理的通知》,港口、沿海及內河航運項目,項目最低資本金比例由25%調整為20%。另外部分補短板基礎設施項目可以適當降低項目最低資本金比例,但下調不得超過5個百分點。

但從實際項目情況來看,首先,作為項目資本金的專項債僅有四隻,專項債占資本金比重平均在52%從省份看只有內蒙和山東兩個省,涉及10個項目,項目總投資1052.6億元,涉及專項債總額282.6億元(大多分幾年發行),其中本年發行金額共計78.7億元、占2019年下半年基建專項債的比重僅不到3%,專項債占資本金比例均值為52%,資本金比例均值高達80%。可見,由於收益性的要求(要求項目收益償還專項債券本息後專項收入具備融資條件),資本金包含專項債的項目並不多,資本金仍以地方財政或項目承建方自籌為主,且項目的資本金比例較高、撬動的社會融資金額有限。

其次,從專項債不作為資本金、但作為資金來源的基建項目來看,項目資本金比例較高、平均在50%以上。我們統計了19年6月~9月發行的專項債對應基建項目167個(剔除前面專項債作為資本金的項目),資本金比例在20%~100%之間不等、加權平均為51%,專項債占項目投資總額的比重在2%~100%之間、加權平均為55%。這意味著這些項目的配套貸款占比較低,槓桿撬動作用有限。主要原因或在於符合金融機構要求的項目少,而很多基建項目收益有限、項目周期很長,另外也與非標融資受限、城投融資難度增加有關。

20201.15~1.26萬億元基建項目專項債,分為兩類:一類作為資本金,我們假設占比從2019年下半年的不到3%、進一步提升至10%(9月國常會要求比重上限為20%),則2020年用作資本金的基建專項債在1200億元左右。同時假設專項債占資本金比例和資本金比例均值與19年相當,分別為52%和80%,則1200億元基建專項債可以撬動580億元貸款,帶動2900億左右的基建投資。

另一類不作為資本金,假設占比為90%、金額1.1萬億左右,並假設專項債占總投資的比重與19年相當、為55%,則可撬動1.9~2.1萬億的基建投資總額。另外,考慮到很多項目的資本金、配套貸款是逐年到位,樂觀估計有2/3在2020年形成實物工作量,則拉動基建投資額或在1.4~1.6萬億左右。

總體而言,由於項目匹配難度大,社會融資占比較低,較高的資本金比例限制了專項債對基建的撬動作用。我們測算20201.15~1.26萬億元基建專項債,預計將撬動2.2~2.4萬億左右的基建投資,落實到2020年當年的投資額或為1.5萬億左右。在2019年基建增速4.9%的假設下,基建專項債對2020年基建的拉動或為7.8%~8.5%。

3.2020年基建投資的預測

我們根據基建融資推算基建投資增速。而基建投資資金來源主要可以分為預算內資金、國內貸款、自籌資金、外資和其他資金這五項。從各類渠道占比來看,最新的2017年數據顯示,占比最高的是自籌資金(59%),其次為預算內資金(16%)和國內貸款(16%),其他資金和外資占比9%。

3.1自籌資金是關鍵

自籌資金是基建的最大資金來源,主要包括政府性基金(專項債與土地出讓金)、債券(城投債等)、非標、PPP和企事業單位自籌資金。

政府性基金支出:專項債助推政府性基金支出大增。政府性基金支出的對應資金來源包括政府性基金收入、專項債收入、結轉資金凈使用和調入一般公共預算資金四項。政府性基金收入方面,土地出讓金占政府性基金收入的比重超過80%,由於土地出讓金增速的下滑,全國政府性基金收入累計增速從18年的23%降至19年11月的9.5%,隨著地產銷售增速趨弱、棚改退潮與房住不炒政策的維持,我們預計政府性基金收入趨降,制約政府性基金支出。但前文(2.1小節)我們測算2020年新增專項債額度或提升至3.3萬億左右,較2019年將增加1.15萬億元,且基建比例有望提高。

我們假設2020年剔除專項債之後的政府性基金支出(投向基建)同比降至5%,則這部分資金投向基建的規模相比於19年小幅增加1700億元左右。而投向基建的專項債則受益於額度增加和投向基建的比重提升,相對於19年將增加6500億元左右。我們預計,政府性基金的基建領域支出有望較19年增加21%。

債券凈融資或與2019年持平。2019年以來,穩基建和存量債務風險升溫倒逼隱性債務監管的放鬆,城投合理再融資需求得到肯定,19年城投債凈融資1.1萬億元,較城投融資大幅收緊的17、18年同期大幅增加94%。展望2020年,城投債到期壓力不低(近2萬億到期量),我們預計城投債凈融資額或與19年持平。除此以外,我們假設鐵道債、發改委專項債凈融資與19年持平。

PPP項目保持穩定。19年PPP項目執行階段新增投資規模接近3萬億元,其中投向基建領域的占比穩定在69%。我們預計2020年PPP新增項目增速、項目占比與資本金比例與19年相同,則2020年PPP的民間資本金投資規模大概在8300億左右。

非標拖累邊際改善,但可能還是負增。除了以上項目外,自籌資金部分還包括非標和企事業單位自籌資金,2014-2015年這兩部分總金額可能在每年3萬億左右,但到了2018~2019年或降至每年2萬億以內,主因非標拖累。由於金融監管與地方政府隱性債務的管控,18、19年投向基建的新增信託和新增委託貸款分別為-2800和-1800億元,考慮到非標投向地產的管控,我們預計2020年投向基建的新增非標資金有望繼續降幅收窄。企事業單位自籌資金或保持平穩。

3.2預算內空間有限、基建貸款或小幅改善

投向基建的預算內資金空間有限。受預算赤字率約束和減稅降費的影響,公共財政支出增速難有大幅增長,19年1-11月公共財政支出同比增7.7%、較18年同期小幅增加0.9個百分點,我們假設2019~2020年財政支出增速為9.6%。2011年以來,預算內基建資金占公共財政支出一直處於穩步上升狀態,2017年這一占比達到11.8%,政治局會議強調要加強基礎設施建設,我們預計財政投向基建的比重進一步提升至12.5%,則2020年基建資金來源中預算內資金或提升至3.3萬億元,同比增長10%(19年為14%),融資額較19年或增0.29萬億。

國內基建貸款或小幅改善,但難有較大貢獻。2019年1-11月新增信貸同比增長3.9%,較18年全年的近20%明顯下滑,我們假設19~20年新增信貸增速維持在4%左右。從國內貸款投向基建的比重來看,17年基建資金來源中的國內貸款占當年新增信貸的17%、較16年小幅增加0.6個百分點,而從上市銀行報表來看,18年和19年上半年29家上市銀行投向基建行業貸款占比分為17.8%和17.5%、同比分別下滑0.3和0.5個百分點。

我們假設2020年投向基建的國內貸款占當年新增信貸的比重或提升至17.5%、較19年小幅增加,則2020年基建貸款為3.06萬億元左右,同比增長7%(19年為4%),融資額較19年小幅增加2000億元。

3.3預計2020年基建投融資增速溫和回升

我們假設2020年基建資金來源中利用外資增量與2017年相同,其他資金來源增速為近六年均值,則我們測算的2020年基建融資增速為11%,較2019年的5%明顯回升。同時假設19、20年基建融資與基建投資的缺口較17年小幅收窄,則我們預判2020年基建投資增速舊口徑或回升至8%~9%左右。

從增量看,最大貢獻源於自籌資金的改善、主因專項債發力、非標拖累減弱,其次為其他來源資金,再次為預算內資金。從增速的改善看,最大改善來自於其他來源資金和自籌資金。

4.未來基建投資如何破局

4.1配套資金的規模和效率問題

首先,需要進一步加強地方政府專項債的使用效率。一方面,加大地方專項債資金投入基建領域的比例,尤其是加大專項債資金用作項目資本金的比例,以提高對社會資金的撬動效果。另一方面,完善專項債的信息披露、償債機制等,對於部分收益周期較長的項目,可考慮增加專項債的發行期限,使負債和收益更加匹配。長期來看,建立一個完善的地方專項債發行、審批、使用和償還機制是最為重要的。

其次,加大基建配套資金的支持力度。在隱性債務核查、非標融資收縮的大背景下,基建未來仍將面臨配套資金不足的約束,開「正門」的力度需要更大。除了擴大地方專項債的新增額度外,還可以通過PSL定向貸款、專項建設債券或專項建設資金等方式,為基建投資提供新增的配套資金。

最後,加快地方隱性政府債務的排查和化解進度。地方政府舉債能力和意願不足是制約基建投資的最重要因素,加快地方政府隱性債務的排查進度,儘快安排化解機制,可以一定程度上為地方政府「鬆綁」。近期21世紀經濟報導稱,監管部門已允許AMC公司收購融資平台公司的到期債務,這有助於環節部分城投平台的債務風險,也是推進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化解的重要舉措。

4.2基建的哪些領域或有發力空間

首先,5G、新能源等新基建領域或有一定的增長空間。2018年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中把5G、人工智慧、工業網際網路、物聯網等定義為「新型基礎設施建設」,並將其列為2019年重點工作任務之一。隨著19年年中5G牌照落地,5G商用的推進加速,2020年相關投資(如5G基站、傳輸網絡等)或將有一定的增長空間。此外,近年來電力領域投資結構調整,光伏、風電等新能源占比提升,而目前電網的消納能力依舊不足,未來新能源電站和配套電網的投資也或有增長空間。

其次,部分民生工程,如舊改、停車場、冷鏈物流等也是政策的發力方向。舊改方面,2019年4月發布的《關於做好2019年老舊小區改造工作的通知》,明確提出要加快老舊小區改造,包括基礎設施的改造、配套設施升級,以及水、電、交通、污水處理等相關設施建設,這或將是公共設施管理領域投資的重要抓手。而12月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中也明確提出要「加強市政管網、城市停車場、冷鏈物流等建設,加快農村公路、信息、水利等設施建設」。其中停車場的建設有助於拉動汽車需求,冷鏈物流則有助於拉動三四線城市和農村消費,對於經濟增長和擴大需求也有正面意義。

最後,區域一體化建設也或是基建的重要增長點。2019年12月《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出台,長三角城市群和區域一體化建設進入加速階段。而2019年經濟工作會議中明確提出「推進京津冀協同發展、長三角一體化發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紮實推進雄安新區建設,落實長江經濟帶共抓大保護措施」。這意味著區域一體化建設及配套的軌交、高速公路、市政工程等,也可能是未來基建增長的重要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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