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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在人生最低谷,男兒豪情全成空,化作這首千古愁詞

中國文化界的第一人,從古至今算起,當然還得歸屬於蘇軾。無論是詩歌、詞作、書法、繪畫上,他的單項能力都是當時甚至整個歷史上的頂尖水平,綜合算起來更是無人能及。這種縱橫古今中外的才華,讓蘇軾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名滿天下,譽滿天下。然而,蘇軾的仕途卻不如他的才華一樣絢爛。

2020-01-07 12:05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中國文化界的第一人,從古至今算起,當然還得歸屬於蘇軾。無論是詩歌、詞作、書法、繪畫上,他的單項能力都是當時甚至整個歷史上的頂尖水平,綜合算起來更是無人能及。這種縱橫古今中外的才華,讓蘇軾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名滿天下,譽滿天下。然而,蘇軾的仕途卻不如他的才華一樣絢爛。

也許這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蘇軾在官場之上總是受著排擠,王安石實行新法的時候,他被當作守舊派打擊;司馬光恢復舊法時,他又被當作新黨遭到報復。然而,最大的打擊還是發生在元豐三年的「烏台詩案」。

那是有宋一朝少見的文字獄,蘇軾的幾句牢騷,被曲解為「愚弄朝廷,妄自尊大」;蘇軾在擔任湖州太守時對新法的意見,也被看作是直言諷刺,破壞變法。為此,蘇軾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九死一生,差點性命不保,還是包括太皇太后曹氏在內的許多權貴都為他求情,這才輕判為黃州團練副使。

發配黃州,是蘇軾人生的最低谷,失意的生活甚至讓他的文風為之一變。其實,這種驟起驟落的經歷,反倒是激發了文人的靈感,也讓蘇軾的作品更為綺麗多彩,比如這首《西江月•世事一場大夢》: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新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

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中秋誰與共孤光,把盞悽然北望。

這可能是蘇軾最傷感的一首詞,他道破世態炎涼,人間冷暖,將千古家國情仇和個人的人生理想都化作男兒的千般愁情。我們看不到雄姿英發的身影,唯有那凝滯如水的失落,跨越千年依然如此沉重。

在上闕的開篇,就是千古名句: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新涼?經歷了牢獄之災,生離死別後,萬眾矚目的蘇軾仿佛在一夜之間走下了神壇,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這真的如同一場縹緲無痕的大夢,蘇軾也分辨不清,此生到底極度經歷過這樣的涼意的秋天?這兩句就奠定了全詞悲情的基調,表達了作者對於往事的困惑和辛酸,也對逝水年華產生了無限惋惜之情。

上闕的後兩句,是以周邊環境與詩人內心刻畫,共同渲染了傷感氛圍。本來在秋夜,風聲陣陣吹響著長廊,已經讓人涼意十足。再看看作者的感受,直觀表現在眉頭和鬢角之上。這兩處到底是怎樣的?作者沒有明說,這就是最美的詩詞意境,讓人自然而然地產生聯想。

設身處地之中,蘇軾自然是眉頭緊鎖,兩鬢斑白,他有著無盡的心事,而肉體和精神的所受的雙重打擊,讓40多歲的他頹勢盡顯,不復當年「左牽黃,右擎蒼」的意氣風發。

下闕中,蘇軾進一步描述自己的哀怨隱忍。「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說的就是當時他的處境。曾經的他,天下聞名,賓客滿堂,總是被簇擁的明星,現在的他,酒無好酒,而且客人稀少,絕大部分所謂的朋友,都遠遠躲避,生怕被他牽連。這多像天空的明月,被愁雲說遮蔽,詩人的才華和造詣,也成為了惹事的禍根。

所以,即便是中秋之夜,本該是萬家團圓,飲酒作樂的好時光,蘇軾卻只能感嘆自己孤獨地享受這份迷人的月光。蘇軾最好飲宴,也最好交朋結友,尋歡作樂,如今的生活,簡直讓他生不如死。

然而,在詩歌的最後,他卻沒有抱怨,也沒有隨便發牢騷。這當然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理負擔,但更重要的是他還秉承著一如既往的忠君思想,只是感嘆「把盞悽然北望」。

北方自然是京師所在,蘇軾端著酒杯,淒涼北望,自然是在想念宋仁宗。他承認詩詞之中諷刺新法,那是因為他在擔任地方官時,看到了新法實施過程中存在的種種弊端。他不是全盤否定新法,而是希望能夠從實際出發,讓新法能夠惠及於民,而非急功近利之舉。這種心思,宋仁宗並不了解,這也讓蘇軾傷感不已。他不是變法派,也不是守舊派,他遵循的只是忠君愛民的文人道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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