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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一大學生陪爸爸在冰冷工地討薪 勞動監察部門介入

在工地隔了一間簡易「宿舍」父子倆全靠電熱毯取暖元旦下午,華商報記者來到何虎山所在的工地,西安昆明城市花園。

2020-01-02 17:50 / 1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2020年元旦這一天,天氣很冷,但58歲的何虎山並沒有喜迎新年的心情,他坐在工地愁眉不展,因為他和9名工友的工資還沒有著落。

在工地隔了一間簡易「宿舍」父子倆全靠電熱毯取暖

元旦下午,華商報記者來到何虎山所在的工地,西安昆明城市花園。何虎山在工地隔了一間簡易「宿舍」,床是木板支的,床上放著單薄的被子,幾片木板上放著一塊泡沫,當枕頭用。何虎山的兒子小何坐在被子裡,陪著爸爸。父子倆全靠電熱毯取暖。看到記者來了,小何連忙下床,說:「太冷了!」

為了防凍,何虎山用大木板攔在落地玻璃前,但「宿舍」里依然非常寒冷。「宿舍」里擺放著簡單的案板、水壺、瓷碗等生活用品。

何虎山土灰色的臉被凍得發青,他說,自己是商洛市洛南縣人,初中文化,22歲開始就開始到處打工養家。說著,就拿出這個工地的工程清單。

清單一共四頁,寫得密密麻麻,「2019年3月來這裡幹活,活比較雜,砌牆、貼磚、粉刷、砸牆、砸洞等,我和另外9個工友幹活,一共大概欠我們有10萬元吧。」何虎山說。

靠打工賺的錢供兒子上大學床頭放著一大包藥 有胃藥、高血壓藥……

因為天氣太冷,其他工友都回家了,何虎山繼續待在工地討薪。「是勞務公司的老楊找我們來幹活的,我10月底就開始要工資了,但他總在推辭,也見不到他,今天我又打電話了,他說在灞橋,有時間了過來。」何虎山說,「有時候在外面吃飯,有時候自己簡單做一點。這個錢必須要到啊,要不然娃學費咋辦?」

床前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大包藥,何虎山把藥一股腦兒倒出來,「這是胃藥,這是高血壓的藥,這是腿疼的藥,這是腰疼的藥……」何虎山說,「打工36年了,全國跑,孩子媽媽去世早,我靠打工撫養5個孩子,打工時間長了,身體也不太好了。」

在外打工,無法管娃,最艱難的時候,正在榆林上大學的大女兒,把最小的弟弟接到榆林上小學,她租了房子,一邊上大學一邊照顧弟弟。

回憶完後,何虎山堅決地說:「辛苦一年了,再難也要把工資要到。」

兒子:看到爸爸在大太陽下鋪磚心裡難受一到周末就來工地幫忙

20歲的小何是何虎山最小的孩子,正在西安一所本科大學上大三,他在一旁一邊聽爸爸說,一邊時不時用手揉一下雙眼。「我爸太辛苦了!今天學校放假,我就過來陪著爸爸,陪他要工資。」小何說,「今年7月,特別熱,有一天我來這個工地看爸爸,大太陽下,爸爸正在院子裡鋪磚,臉上汗珠不停地流,短袖已經濕透了,我當時特別難受,心裡憋得很。所以一到周末就過來陪爸爸,給爸爸幫幫忙。」

小何的大姐何女士在電話里告訴華商報記者:「我爸快60歲的人了,掙的都是辛苦錢,希望勞務公司能快快把工資結算,我爸也好早點回家過年。」

蓮湖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介入勞務公司承諾1月3日付清剩餘8.5萬元工資

華商報記者聯繫到西安莽嶺建築勞務有限公司的楊先生,他說:「要等工程全部結束後支付。」

華商報記者將此事反映給西安市蓮湖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1月2日一早,該大隊執法人員將何虎山、總包方、楊先生約在昆明城市花園工地,三方在工資結算方面存在爭議。

在執法人員的努力協調下,最後三方終於在現場達成協議,10名工人的工資一共結算為16萬元,因前期楊先生支付過7.5萬元,所以在1月3日前支付剩餘8.5萬元。

西安市蓮湖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負責本次執法的負責人說:「我們會監督勞務公司把工資付了,確保10名農民工每個人都拿到自己的工資。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證執法力度,確保轄區農民工工資不被拖欠。」

1月2日,何虎山高興地說:「8.5萬元中,我的工資有3萬多元,剩下的是工友們的工資。娃的學費總算有著落了,我也可以回家過年了,不用在這兒受凍了。」

■華商報記者 任婷 攝影 鄧小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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