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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天》鹿特丹電影節首映 導演高鳴亮相映後

現場· 鹿特丹流淌南方新浪潮《回南天》由高鳴、劉兵共同編劇,萬瑪才旦、耿軍擔任監製,黃旭峰、王磊擔任製片人。

2020-01-30 04:48 / 0人閱讀過此篇文章  

1905電影網訊荷蘭當地時間1月28日晚,第四十九屆鹿特丹國際電影節「光明未來」單元入圍影片《回南天》舉行了世界首映。這部由中國導演高鳴執導的首部劇情長片獲得了現場的一致讚譽,他們用熱烈的掌聲對影片表達了他們對這部影片的喜愛。

現場 · 鹿特丹流淌南方新浪潮

《回南天》由高鳴、劉兵共同編劇,萬瑪才旦、耿軍擔任監製,黃旭峰、王磊擔任製片人。當晚,鹿特丹國際電影節百代影城IMAX2廳(Pathé2)座無虛席,不少國際影壇專業人士亦特地前來觀影,並對這部影片給予高度關注。導演高鳴、主演黃宇聰、製片人王磊、聯合監製梁穎等影片的部分主創出席了映後交流。

《回南天》講述在春夏之交的南方,兩男兩女的日常,以及他們貌合神離又暗生情愫的故事。生活在城中村的杜鵑(陳宣宇飾)與小東(黃宇聰飾)是一對情侶,杜鵑在花店打工,夢想開一家花店。小東做著守湖保安,期待有一天能夠重建遊樂城小舞台,登台演出美猴王的故事。杜鵑在去客戶龍老師(梁龍飾)家插花的過程中逐漸被神秘氣息的龍老師吸引,小東在守湖的時候偶遇來放生的女孩園園(林子熙飾)。四個人的關係漸漸錯位,曖昧的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在他們的彼此映照中,回南天悄然而至。

在電影首映之前,鹿特丹國際電影節曾引言評價《回南天》為中國南方新浪潮的又一代表作。在鹿特丹看來,這部影片所傳達的南方獨有的迷醉、潮濕的氣息使人沉浸難以自拔。

世界首映當天,鹿特丹的天氣寒冷,風大,雲層很低,低氣壓的情況給電影《回南天》的世界首映營造了特別的氣氛,十分契合電影《回南天》聲畫秘織的潮濕粘稠的效果,而電影中隱隱的雷雨聲也給觀眾帶來了強烈的包裹感。

一位來自法國巴黎的製片人看完後和導演表示:「特別喜歡你的電影,你的電影讓我想起了尤奈斯庫的戲劇《犀牛》,電影看起來是從現實提取素材,但總在不經意處給我荒誕感。」高鳴導演在世界首映之後和觀眾交流時,分享了自己創作的緣起是來自當時的人生困境,當觀眾問到導演是否找到人生答案時,導演回答說自己並未找到,因此才有了動力去創作《回南天》。也有觀眾問到主演黃宇聰,在參演這部電影時,是進入小東這個角色難,還是演完電影從小東這個角色走出難,黃宇聰先回顧了自己為這部電影體驗生活的細節,最後他說:「走出角色也許更難。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在看的時候,我仿佛又和小東合體了。」

創作 · 春夏之交抵達生活歸途

高鳴導演曾拍攝紀錄片《排骨》,入圍國內外多個電影節,《排骨》也是很多專業人士和資深影迷眼中的佳作。高鳴在電影創作之外,是頗為著名的設計師,《回南天》是高鳴導演首次在劇情片領域的探索。在拍攝完《排骨》後,由於受工作和生活所困,他無法抽身出來進行電影創作,時常感到焦慮。直到開始《回南天》的劇本寫作,高鳴將他在都市生活中親身感到的失落與挫折、困頓與希望注入電影。高鳴、編劇之一劉兵與製片人王磊的共同努力,劇本歷時近三年完成。

影片拍攝取景地在中國南部城市深圳,深圳也是導演高鳴多年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深圳以高速的城市化發展而著稱,在影片《回南天》中高鳴也以一條關於現代都市青年情感的索引線穿插起人物的內心與空間的氣氛,來進行架構敘事。在兩位男女主角不自知的漸行漸遠之中,生活的困頓與希望的出口似乎曖昧難明。這也是高鳴導演想借電影表達的初衷之一。

導演高鳴

攝影指導大塚龍治為影片南方的獨特氣韻塑造增益良多,高鳴從開始寫劇本就想請大塚龍治做影片的攝影指導。大塚龍治既是一位攝影師,也是一位導演。曾拍攝《雞蛋與石頭》等電影,擒獲過鹿特丹國際電影節最高獎金虎獎。

在高鳴看來,很多人對南方電影的理解是潮濕粘稠的感覺,但那僅僅只是南方電影給人最表象的印象。南方電影另一種隱秘的感受是靈動和神秘。在《回南天》的拍攝中,杜鵑與小東家中的拍攝採用的是手持的方式,高鳴把這兩個人的家裡的意象設定為湖底,似乎生活在裡面的兩個人像兩條魚,用手持的方式能增加影像的流動感,流動的鏡頭又像包圍著他們的水,也帶出生活磕磕碰碰的觸感。手持也讓影像一下變得靈動起來。外景和其他兩個演員的住地,全部採用穩定拍攝的方式,用穩定的畫面靜觀裡面人物的變化,讓人與人,人與物的疏離感變得更加明顯。同時,靜溢的畫面會讓南方的那種多義性和神秘感更加強烈。

拍攝的時候也正值深圳最熱最潮濕的季節,由於影片屬於獨立和小成本的製作,為更好的貼合環境和人物,高鳴直到開拍前一天還在改劇本。影片拍攝的過程中經歷不少困難。在有一次外景拍攝中,劇組的道具電摩托車,被交警沒收了,好在當時已經是拍攝末期。沒了關鍵道具,高鳴只好對劇本進行改動。室內戲的拍攝,儘管當時天氣炎熱,但開了空調的噪音會影響錄音,劇組每一個人都在汗流浹背的情況下堅持著拍攝完成。

演員 · 曖昧難明共顯情愫幽微

「回南天」是南方的一種獨有的天氣現象,春夏之交,冷氣流和曖氣流的交織,空氣中會凝結大量的水氣,萬物流淚,是一年中最難受的幾天。這種氣候特徵和人在低潮中的情緒很像的。高鳴對這種氣候和情緒的關聯有切膚的感受,通過借用這樣的一種與低潮情緒吻合的天氣現象來講述兩男兩女的情感交織的故事。

男主演之一黃宇聰飾演的小東在這種若有若無的感覺中與陳宣宇飾演的杜鵑漸行漸遠。高鳴第一眼看到黃宇聰的照片就認定這個男孩應該飾演小東,在試戲之前,黃宇聰還給高鳴拍了一段黑白的在家的日常影像,高鳴發現黃宇聰無聊中並不單一,還有自己的想法。面試時,高鳴看到黃宇聰安靜時候給人的感覺和劇中「小東」這個角色是吻合的。黃宇聰特別喜歡電影,同時他還是一位歌手和攝影師,黃宇聰這種對藝術的細膩感受在飾演小東角色時給予了他不少幫助。

女主演之一陳宣宇飾演的杜鵑是這個故事中人物關係的樞紐,杜鵑連結了兩個男主角小東和龍老師,需要微妙的呈現出角色心態的轉換過程。對於新人演員陳宣宇來說,這是一個非常有難度且有挑戰的角色。陳宣宇大學的專業是心理學,因為參加校慶演出的話劇表演,陳宣宇認識到自己對表演的喜愛。畢業之後背著包就到了北京。高鳴看到了陳宣宇的靈氣,在影片中,陳宣宇演繹出了高鳴所需要的「癖」。

二手玫瑰樂隊主唱梁龍在《回南天》中飾演龍老師,展現了一種不同以往的神秘的氣質。高鳴在一次拍攝中偶然認識梁龍,並發出邀請。梁龍看完劇本之後,覺得自己能把握住龍老師這個角色,答應出演。梁龍在沒進劇組前,不但熟讀了劇本,並十分用心體會龍老師這個角色。電影成片後,高鳴感覺梁龍就是他想像中的那個神秘的龍老師。

林子熙飾演的園園則帶有一種遊魂的氣息,飄忽如同影子,使人無法看到全貌。但同時園園又承載著對其他人物完整的功效。園園受過傷害,一開始給人一種心如死灰的狀態,在和小東的交往過程中,漸漸復燃。在本片中,園園是個模糊多義的人物形象。高鳴第一次見林子熙時,說完園園這個角色之後,林子熙兩眼看著高鳴,一句話不說,像被人抽走了魂,她的眼淚像豆子般滾落,流了很久,那種倍受傷害又無處訴說的感受油然而生,高鳴那一刻覺得園園這個角色非林子熙莫屬。在片中,林子熙用自己曾入圍上海國際電影節最佳新人演員的表演實力給園園畫了一條完美的角色曲線。

展望·城市電影敘事的下一個征程

《回南天》不是一部傳統意義上的現實主義的電影,高鳴在其中既融入了生活困頓的低潮情緒,也表達了都市男女情感曖昧的幽微情愫,更探索了南方電影美學的新的呈現。在當下華語電影的創作中,屬於城市又立足於生活的電影屈指可數,在《回南天》之中我們或許能看到都市語境中華語電影敘事模式的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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